白天下了雨,雨刮器忙了一路,进市区才停下。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庄蔓坐上前往清港的专车,先去取了蛋糕,抵达市中心某处高级寓所时,已经是晚间九点半。
路上她一直在跟宗丞发信息,汇报行车进度,宗丞完全清楚她来的时间。
门铃刚按响,下一秒,门就打开了。
屋子里好像没什么灯光,庄蔓看着站在黯淡背景里却兀自明光烁亮的那个人,她弯起嘴角,说“生日快乐”
,手里小寸的蛋糕还没来得及举一下,就被拉进室内。
门在身后关上,锁芯自动转合,发出的精密细响。
宗丞接过蛋糕,另一手牵着庄蔓往客厅走。
环顾四周,顶层复式,单一个客厅比她整个屋子都大,极简的装修风格,大地色系混着少量的金属感,客厅一角堆着一些大小不一、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子,无人问津。
所有置物的平面上几乎都是空的,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放好蛋糕,宗丞问她在看什么,好像根本不是好奇她在看什么,只是有点不高兴,庄蔓没在看他。
庄蔓手上拎着包,说“你家好大”
。
宗丞心不在焉地应和说“还好”
,抬了一下庄蔓的下巴,把她说话的嘴吻住,两秒后,分开寸许,问庄蔓:“你嘴里怎么这么甜?”
庄蔓脸庞素净白皙,被宗丞亲过的嘴唇呈现淡红色泽,表情却懵懵的。
她说因为过来的路上一直在看手机回宗丞的消息,晕车了,就含了两颗橘子糖。
但效果一般,可能是看屏幕过于频繁。
怪不得像没睡好一样,眼皮微微耷拉着。
宗丞温热的拇指腹部在庄蔓困倦的眼角轻轻划了几下:“都晕车了,怎么不跟我讲一声。”
庄蔓仰头看着宗丞,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双手环过宗丞腰际,将他抱住了,脸贴在宗丞胸前,闭上眼睛说:“晕车也想跟你聊天,想你。”
宗丞的手放在庄蔓的脸旁边,手指轻轻蹭她耳朵,庄蔓耳朵里涌进窸窸窣窣的响,以及宗丞说话的声音。
好像不大相信。
“在家怎么没听你说过。”
庄蔓在心里想,在家她当然不敢说想宗丞,她怕宗丞马上就出现在她家门口,嘴上低低回道:“因为我忍住了。”
宗丞觉得好笑:“你忍这个干什么?”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庄蔓循声看去,来电显示是“外公”
,便跟宗丞分开一些距离,说:“你接电话吧,我来把蛋糕拆开。”
宗丞拿起手机,在庄蔓脸上亲了一下,才走向阳台。
这通电话本不应该打很久。
毕竟接通之后,没讲几句,宗丞话里就有了急于结束的应付意思。
何会长谙熟世情,不可能听不出来,大概率是故意为之,在电话那边不紧不慢地用一些公事拖着,快说完时,又吩咐佣人把准备睡觉的双胞胎带过来,让他们给哥哥说生日快乐。
宗丞只能压下心底的不耐,一边看阳台外面无聊的夜景,一边等无聊的对话结束。
等宗丞进去的时候,庄蔓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可能今天从老家赶来,加上晕车,路上太辛苦。
装饰着酒红樱桃的小寸生日蛋糕摆在茶几上,旁边放着一个浅蓝色的同样装饰樱桃图案的信封,还有好几只绿色的毛线小乌龟,头大的,壳扁的,各有各的丑法。
捏住一只,四脚朝天拿起来看,宗丞一看就笑了。
这龟腿长的,跟兔子赛跑,搞不好能打成平手。
宗丞也坐到地毯上,凑近看庄蔓睡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