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棠对庄蔓讲起另一件事:“蔓蔓,你没来之前,我们在聊天,他们都不信宗丞在国外没有谈过恋爱,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对吧?”
庄蔓不懂这个问题为什么会问到自己头上。
见她懵然,席棠又说:“你能理解为什么宗丞在国外这几年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对吧?”
看着席棠这张小天使般的甜蜜脸蛋,庄蔓总感觉她今天说话都有些不同往常,想说自己怎么会知道,但刚发出一个“我”
字,便被席棠打断了。
“是呀!”
席棠紧跟着又啧了一声,“宗丞虽然长得帅,但他嘴巴毒啊,这你也不知道啊,还是不好意思吐槽他?”
原来席棠想说的是这个原因,庄蔓腼腆笑笑说“哦”
,连一句“不好意思吐槽”
都没敢应和,就这样应付过去了。
客人陆陆续续到齐。
不久,管家便来通知晚餐已准备好,请宾客移步去玻璃花房。
今天云家父母并不在家中,只有云嘉和庄在作为主人出席。
宾客名单是云嘉拟的,长桌座位是庄在定的,不完全遵循西餐席位的礼仪。
庄在先是为云嘉拉椅,待她入座,走到长桌另一端自己的椅子旁,请宾客按铭牌入座。
接着,身着制服的佣人们推着银色餐车有序而入,送来丰富漂亮的餐食。
黎阳坐在庄在右手边,抖开雪白餐巾,第一个对今天的座序发表看法。
“这是怎么在坐?跟画了三八线似的,男的一边,女的一边,吃饭怎么还跟澡堂似的,男女分区啊?”
庄在回道:“女士们坐一起,方便和嘉嘉聊天。”
黎阳嚷道:“那我也要跟嘉嘉聊天啊,隔得这么远,我在这边不拿喇叭说话我妹妹都听不到。”
另一边的云嘉已经听到了,深感无奈,以果汁代酒,朝黎阳举杯:“你少跟我说话,我就谢谢你了!
先吃饭,有什么话饭后聊,宗丞不是在你对面吗?我看你难得跟谁这么投机,你们聊就是了。”
庄蔓坐在云嘉的右手边,跟宗丞坐着同一侧最远的两个位子。
听到宗丞说话的声音时,她朝旁边轻瞥了一眼,隔着六七双持刀叉的手,瓷质的餐盘,银质的刀具,酒液深浅不同的高脚杯,什么也看不见。
她便将目光悄然收回了。
除了她正对面的席棠和坐在对面长桌中部的罗彬,没人知道她刚刚那一眼在看什么,也没人注意。
身边的徐姐姐从自己当年的婚礼趣事忽而问到庄蔓是不是也好事将近了,说认识一位特别好的婚礼策划师,可以推荐给庄蔓。
她好心叮嘱庄蔓,一个好的婚礼真的要提前很久准备,不然许多事到最后都要将就。
“将就将就着,就开始变味了。”
席棠附和“是这个道理”
,看了一眼庄蔓,又缓缓拖着声音说:“不过,我觉得嘛,只要人不是将就的,什么世俗意义的将就,都不算将就喽。”
说完,席棠扭过头,甜笑着问云嘉:“是吧嘉嘉姐姐?我就觉得你跟庄在哥好幸福啊。”
云嘉一脸温柔的笑,又问起席棠:“你呢?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七七八八啦,婚纱还在改,不过应该也快了,大概下个月能送来清港。”
席棠斜斜眺了一眼宗丞,也如过来人一样,对庄蔓说:“蔓蔓,你要是打算结婚,我的婚纱设计师倒是可以推荐给你呢。”
“呃,好呀。”
略笑笑,应了一声后,庄蔓感到无所适从,拿起手边的杯子一口喝尽。
咽下去才发觉不对劲,见自己那杯青葡萄汁还完好无损,才意识到拿错了杯子。
喝了别人的酒,她立马跟旁边的人说抱歉。
云嘉的闺蜜说没事,这杯她还没喝,也自责道,怪她是左撇子,把杯子放到庄蔓的杯子旁边,这才弄混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