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接不好球,摔得狼狈。
宗丞当时脸色差劲,叫她不喜欢就不要玩了。
她并不承认,逞强当着凑齐人数的工具人,不断接收那些“会不会玩啊”
的抱怨,在大太阳下面来来回回奔忙捡球。
不管怎样,此刻,庄蔓先在心里鼓励了自己一番,跟随门口迎宾的管家,挽着罗彬的手臂,走进云家的大门。
今天云嘉的生日宴办得并不隆重。
庄蔓听自己的哥哥说了,姐姐近来孕期心绪敏感,时常低落烦闷。
征求过云嘉的意见,庄在不想她在待客上多操劳费心,所以今天的宴会由他亲自准备,只邀请了不多的亲友过来,当寻常的小聚会,重点是陪云嘉解解闷。
走进装修复古的会客厅,庄蔓第一眼先看见围着白披肩、穿着淡绿裙子,如雪中春芽般的席棠。
席棠所坐的沙发朝向门口,也是第一个发现庄蔓的人,在管家开口说“庄小姐到了”
之前,席棠已然娇俏出声:“蔓蔓!
我们俩今天好像撞衫了!
好巧呀。”
庄蔓看看自己的裙子,跟席棠打了招呼,“好像是有点像。”
背朝门口的长沙发上,这时转过来两张脸。
云嘉的闺中密友徐小姐,也是庄蔓认识的一位姐姐,同黎阳一块回头,一个说“蔓蔓来啦”
,一个说“又好久不见啊小鬼,靓女哦今天”
。
庄蔓先乖巧跟这位徐姐姐问好,走近沙发靠背时,冲黎阳皱皱鼻子,故意调侃:“今天怎么不拽英文说longtimenosee啦?”
话音刚落,只见黎阳身边那颗一直没回头的后脑勺,忽地转了过来。
猛然看见宗丞这么近的脸,吓得庄蔓立马脖颈后缩,笑容不翼而飞。
宗丞不知是不是在学她,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Longtimenosee?”
庄蔓怔在原地。
黎阳心大,没察觉两人之间的异样气氛,笑着跟庄蔓说:“怎么了,不记得了?国庆在曲州你们还见过啊。”
庄蔓本应顺话装作不是非常熟地跟宗丞客气打招呼的,但喉咙如同堵住一样,还是身边的罗彬为她解围,对宗丞说:“又见面了,宗先生。”
两人入场,跟所有人打完招呼,庄蔓被招去坐席棠身边的空位,位置不大,只够一个人坐。
罗彬便去了另一张沙发上,和其他男宾坐在一起。
十来位宾客,将将填满这组回字形的沙发。
当中的方形茶几上,围着盛放水果的花篮,放置不同的杯盏,泛起气泡的香槟,挂着酒泪的红酒,沉下青芽的瓷盏,散发果汁甜香的玻璃杯……
几处话题也如缤纷酒水,各自热闹地聊着。
席棠比较完两人的裙子细节,是类似的款式和颜色,并非一模一样。
不过,她还是要跟庄蔓扮今日份双胞胎,气鼓鼓地撒娇说:“刚刚让宗丞点评一下我的今日份装扮,他竟然说不好看,蔓蔓,快跟我一起骂他!”
庄蔓根本不敢往对面看,但能听见黎阳在跟宗丞聊天,她笑了笑,对席棠说:“很漂亮的,我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你了。”
“是吗?那咱们俩谁更漂亮呀?”
庄蔓真心实意地笑:“你。”
席棠脑袋偎到庄蔓肩头,炫耀似的亲昵,眼睛看向对面,某人的视线明目张胆望着她们这边,她也目光不移,笑靥如花地对庄蔓说:“恐怕某个人不会这样想哦,只会觉得你才是最漂亮的。”
庄蔓低眼,用自己的指头梳着垂到腿上的披肩流苏,闻声轻轻疑惑了一声:“嗯?”
席棠一笑:“我是说你男朋友啦!
他肯定觉得你最漂亮,是吧,罗先生?”
莫名其妙被提到的罗彬,本在跟人闲谈,听到后立马笑着应和:“嗯,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