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渗透沙子,像根蔓延泥土,你看不见,可它在那里,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不属于自己的领地。先是厨房——那个在赵婶手下干了五年的帮工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问。然后是门房——孙德胜身边多了个年轻的小伙子,据说是他从老家带来的侄儿,手脚勤快,嘴也甜,见人就笑。再然后是账房、马厩、库房、花园……一个一个地换,一个一个地替,像给一棵生了虫的树刮皮,刮掉烂的,露出好的。 青词站在偏院的石榴树下,听着刘福压低声音汇报这些天的变化。锦鲤在缸里缓缓游动,偶尔甩一下尾巴,溅出一两滴水珠,落在荷叶上,滚来滚去,像一颗颗透明的心。 “先生,”刘福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王爷换了十三个人。厨房三个,门房两个,账房两个,马厩两个,库房一个,花园一个,还有两个是——是王妃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