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往外探的芽,而是肆无忌惮地、哗啦一下就铺开的绿。草坪从枯黄变成了青绿,有人在上面晒太阳、看书、弹吉他,吉他声断断续续的,被风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听不清旋律,只剩几根弦在嗡嗡地响。宋星燃把那件藏青色棉袄彻底收进了柜子最深处,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这件外套是他上周末在清华校门口的小店里买的,打完折六十块,面料很薄,但四月的北京穿刚好。 清华的四月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不冷不热,不干不湿,风里带着花粉和青草的味道,太阳晒在脸上暖洋洋的,不会像夏天那样毒。宋星燃每天从宿舍走到教学楼的那十五分钟,变成了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他不赶路,走得慢,耳机里放着白噪音,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那么走着,看着路两边的人来人往。 有人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冲过去,铃声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