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过的会议不计其数。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把自己的观点藏在心里等别人先说出来再点头附和。但那是以前。那是她还在乎领导怎么看她、同事怎么议论她、父母怎么评价她的以前。现在的她已经在仲裁庭上站了无数次,在花坊靠窗的咨询桌前面对过无数双不敢抬起的眼睛,在普法手册的卷首语里写过“法律保护的是愿意为自己做主的人”。她不打算在会议室里继续沉默。 九月的第一个周一,傅绥尔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数是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样的黑色笔记本和一样的保温杯,有几个人的杯子里泡着枸杞,茶水已经续了好几轮,颜色淡得快看不出来是茶。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袖口磨得有些发亮,是她第一次上仲裁庭时穿的那件。那天她站在仲裁庭的代理席上,对方律师当庭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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