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清叙在闹哄哄的声音里,轻刮过陶瓷杯身,将发热的灵力消掉,举杯没等喝上一口,蓦然面色一凛,猛得站起身。
乌霜月忙问:“尊使?”
另外二人也被吸引。
初清叙迎着他们紧张的眸子,缓缓道:“有人放了漆火。”
漆火从玉山族巫祝一脉所出,初清叙作为天地同构的大祝,天然能感应到方圆百里内,正释放燃烧的漆火。
四人的身形在城中如片羽般轻点而过。
初清叙作为寻位之人必不可少,乌霜月一心追随,戚容与则忧心有怨魂现身,一并跟来。
袁江照见他们都去,也没有呆着的理由,左右让芙菱掩护一下便是了,护不住也没关系,其他三个人够强,她心安理得地抱上大腿。
“房中那个人真不要管?”乌霜月想起来戚容与是带着个人来的,“那谁啊?”
戚容与咳了一声,不自然道:“我看他鬼鬼祟祟地翻墙,就打晕带过来了。”
“啊。”袁江照摆摆手,“那是裴献,简春意未婚夫。”
“他在查简春意的事,真没想到一个凡人能查到借尸还魂上。我与他已经暂时结成了同盟。自己人自己人。”
“他就是裴少爷啊……”乌霜月只觉得嗓子眼里堵了块吸满水的棉花。
他就是爱恨浓烈,失踪两年的裴少爷。
简春意也是两年前死的。
初清叙无端想起乌霜月那句:“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轻叹口气,尾音散在风里。
这一声却被戚容与听了去。
他稳稳地停在檐瓦上,问:“借尸还魂后,原身的性格会影响后来人的性格吗?”
“会的。”袁江照闷声答,“晏如活泼开朗了许多,唉声叹气都少了。”
“是哦,尊使这两日总叹气。”乌霜月听多了,自己也被传染了。
简晏如方死,神魂留下的痕迹难以磨灭,她的习惯淌进了新来的初清叙的骨血中。
戚容与新奇地打量她。
不可一世的大祝大人身上轻而易举地有了他人的烙印。
初清叙对身侧灼热的目光视而不见。
但旁观的袁江照,看不懂了。
自戚容与进来,他们二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默契十足,但关系怎么看都不算好。
两个人哪次看向对方不是为了挑衅?
乌霜月眼神示意她:早提醒你了,冰释前嫌是假的。坏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好起来。
她伸出食指抵在唇前。
袁江照忙不迭的点头,懂了,上位者的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是吧,她超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