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小丫头正巧在,发现这件事立马喊小雪了,小雪没多久就查出禁术之事了。”乌霜月边抚着胸口边说,“好在没叫那群人知道。”
“只是婚期拖延这事到底瞒不下去。”
“这是小事。”初清叙摆摆手,被老翁们发现魂灯才是大事,其他都可暂时不管。
初清叙的衔音珮不在身边,手头这个还是乌霜月临时置办的,因此族中事物她收不到及时的讯息,便让梨细雪自己看顾着,谈不上紧急的没必要知会她。
乌霜月知道这些,大约是又缠着梨细雪聊天了,又或者是她们身边那个小丫头告诉她的。
总之巫祝上下在她们三人治理之下没出乱子,但只要初清叙没死,有乱子也能替她们兜住,因此她很乐意让三个人放开了手去做。
二人在窗边交谈之际,芙菱平下心气,汹涌的泪也暂时停了。她拿绢帕擦干水珠,用了些力,也没能蹭掉泪痕,反倒在肌肤上揉出红肿的色彩。她吸了吸鼻子,走到初清叙身边。
“我还有一事要说。”
初清叙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清楚这个消息对你们有没有用。”她轻咳一声,仍然不适应自己守了几年的秘密被说出来的感觉,“暮荷是二小姐死后来的府上,据说是后来来的那个二小姐见她可怜,带回来的。”
“我与暮荷谈不上多熟悉,毕竟这两年……我也没怎么在府中做事……”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止住的泪又有翻涌的势头,但她用力眨了两下,哪怕酸涩得眼睛都睁不开,也没再次哭花眼,“暮荷最初做事不太熟练,据说她曾是乐坊女子,没吃过苦也尚可理解,但我偶然间却发现她居然能随意出入孤落堂,我疑心她身份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初清叙和乌霜月都在双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孤落堂是什么地方?出入有什么限制?”
芙菱一副“你们居然不知道”的模样,无奈解释:“孤落堂是和林府最贵的酒楼,得先有他们家发的孤落令才能进入,一枚孤落令,要五十金。”
她伸出手掌,用力地将手指分开,以彰显价钱昂贵。
五十金,暮荷要真是能拿得出这些钱的乐坊女子,又为什么要跟着“简春意”来简府当丫鬟?
“要不把暮荷找过来问问?”乌霜月简单粗暴,左右她还得抓个有血洞之人给巫医,要是直接找暮荷,还能省不少事。
初清叙看了看她,又想了想娴静稳重远在顺秋府的梨细雪,发觉乌霜月耳濡目染这些年,好的没跟梨细雪学会,倒是将自己身上坏的学了个十成十。
也行吧,直接点没什么不好的。
她推开房门,让外头候着的小丫鬟把暮荷唤来。
芙菱不想让暮荷看到自己这般模样,低着头先退下了,初清叙折了个小纸人派去看顾着她。
“吱呀——”
木门被推开,日光将飞旋的尘土照得透亮,暮荷踩着光进来,瞥了一眼抱臂立在旁的乌霜月。
她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先前不知是大祝,多有冒犯,还望理解。”
把玩着茶盏的初清叙手一顿,挑起半边眉。
“袁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