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去京城,可以将他暂时藏于我的箱笼内,可掩人耳目。”
“昭昭,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爹,他手里握着你的玉佩,这人你就非救不可。你人在广府,风险太大。我不一样,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弱质女流敢这样干。”
“况且,爹,就算没有这个玉佩,你也会救他的,对吧。”
容父长叹一口气,“只是这样一来,风险就全部担在你身上了,昭昭,这很危险。”
容闵昭却不在意,“爹爹,要是畏头畏脑,瞻前顾后,我还能是您的女儿吗?”
容父欣慰又自豪的看着她,“昭昭,长大了。”
周济知道自己得救了,转头又晕了过去。
府医为他包扎之后,又配了几包伤药。
容闵昭见一切妥当,命人连人带药一起放在了她的箱笼之中。
高门大户的女眷出行,行李多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切都处理完毕,容闵昭随容父离开厢房,路过角门,她侧头看了一眼,门口处干净如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昭昭,无论后续发生什么,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为父欠下的恩情于今日已经还完了。”
“是,爹爹,我不会让自己受欺负的。”
“记得我的话,也记得你娘的话,好好活着,好好生活。”
“好,我会的。”
到达前院时,车队已经装好,护卫也已经整装待发。
离别的愁绪被刚刚发生的事情冲淡了不少,父女两个有些相顾无言。
周嬷嬷却在旁边抹起了泪,一边哭一边说:“小姐,我给你备了好厚的衣服,真是讨人嫌的京城,连衣服都笨的要死。”
容闵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嬷嬷你这怎么连衣服都嫌上了,那京城天气冷,可不就需要厚衣服嘛。”
“还是咱们广府好,一年四季都能穿的利利索索的,去了京城,免不得要裹成熊哦。”
这下笑的不只是容闵昭了。
“好了,嬷嬷,反正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呢,让我爹一个人在广府做孤家寡人去吧!咱去京城过新鲜日子去。”
说说闹闹,总还是要分别的。
太阳缓缓高升,容闵昭也踏上了她的进京之路。
从广府到京城,一路走水路是最为方便和稳妥的,容闵昭自然也不会舍近求远。
自广府出发,走梅关道,过赣江、长江最后经由京杭大运河直抵京城,这是一早就定好的路线。
原本想着一路畅通无阻,如今却带上了个隐患,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
容闵昭担心程立德的手下会扯着矿税监的大旗,在城门口进行盘查,故而并未骑马,老实坐在马车内,伪装成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
果不其然,还未到城门处,便看到一群做番子打扮的人替换掉了原本守门的官兵,开始挨个盘查。
看来爹只送到家门口是正确的,如今阉党势大,普天之下,除了皇权,也就只有锦衣卫那帮人能与之抗衡了。
爹这样的官员沾惹上了阉党,就不要妄想全身而退了,那帮畜生不死也要你蜕层皮。
眼看马上要盘查到自己这里,容闵昭给身边的周嬷嬷使了个眼色,这样的事并不适合年轻的小姑娘去干。
周嬷嬷会意,见人过来立马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