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被他们打聋了!大姐!大姐!”她双手摇晃朝歌的肩膀。
朝歌抬头看向卫铎,泪水簌簌而下。
眼泪流过干裂的嘴唇边,一只流到自己的胸口。
眼泪是滚烫的,心口也是滚烫的。
她以为自己做的是梦,这个梦太真实了。
可她太需要这样这样的梦,哪怕一瞬也好。
她以为自己死了,伸手去摸卫铎下巴上的胡茬。卫铎抓着朝歌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温热带着老茧的手,粗糙的胡茬。
卫铎来了,卫铎救了她和盈盈的命。
他瘦了一圈,可来的就是他。
卫铎看了看朝歌流血的左耳,心疼的无以复加。
来的路上他不该休息,不该吃饭,他怎么这么慢。
早一步朝歌的耳朵就不会废了。
卫铎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朝歌,我来太迟了,是我太慢了。”
坚硬的胡茬,扎在朝歌的额头上。
朝歌不觉得疼,而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盈盈整理好衣服,站在一旁道:“卫大哥,若不是你,我和大姐今天就死了。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卫铎抱着朝歌不肯松手,抹了一把脸。
抬头道:“你们去军营找我拿手桩事,我就想跟你们一起来。
因官家要北上,当时走不得。
“后来我赶到京城,通过旧友打听,知道你们敲了登闻鼓。
我拜见了大理寺的张大人,知道你们北上了,便一路追来。
今天路过此处,见辽军散兵围在一起,又听有女子声音便赶了上来。
苍天有眼,让我救的是你们。
我若再晚一步……”卫铎胸口起伏,不敢再想。
朝歌感受到卫铎有力的心跳,抬头看着他满脸怒容,隐约间听见说起自家宅院。
心内后怕,差一点,
她与盈盈就死在荒野中,成了孤魂野鬼。
这些日子积压的恐惧与委屈,在卫铎身边彻底卸下。
她伸手紧紧拉住卫铎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姑祖母、母亲还好吗?宝卿、小弟天赐,他们都平安吗?”
卫铎把她的头轻轻扳向右肩,温声道:“都好。宝卿很担心你。
我来之前,特意回了一趟宋家。
日子虽清苦,人都平安。宝卿还让我把这个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