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已在营外守了整整十日。
南军上次战败后,便在此扎营,一动不动。
朝歌仰头,露出晒出的雀斑和干裂的嘴唇。
盈盈的话,她何尝不明白。
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的天时不到,她们寸步难行。
日复一日苦等,心气一点点被磨平。她是长姐,必须撑着。
“大姐,我回来了。”
宋普提着马皮水袋,手脚并用爬上坡来。
朝歌、盈盈接过水袋,轮番小口喝水。
在战场附近取水,步步惊心,水就是命,一滴也浪费不得。
盈盈望着太阳方位,抹着嘴问:“普哥儿,你今日怎么去了许久?可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宋普抬手指向南军后方,歪头道:“今日应该有大事发生。”
朝歌再度蹬上土坡朝军营眺望,如昨日一般,并未看出异常。
转头问:“何以见得?”
宋普嘴角难压得意道:“今日南军伙食格风声。我方去打水,听伙夫说,有咸肉与果干。”
“当真?”朝歌激动地骤然回头,看着宋普的脸再次确定。
“自然是真,昨日是杂菜稀粥,前日是炊饼大锅菜。
大姐叮嘱过我的,我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一阵热风卷过,黄沙漫天飞舞,天地混沌迷蒙。
除了‘秋水共长天一色’眼前的日月无光才是天地共一色。
朝歌激动地站起身来,心底反而清明,她知道——自己苦等的时机,终于来了。
“两军又要开战了!”
只要战事一起,她们跟着南军一同攻打幽州,便是有功的百姓。
无论战局胜负,他们皆能顺势随军回营。
只要能踏入进了军营,他们有了面上,为父亲伸冤的机会。
“有一事,我觉得不对劲。”宋普见大姐振奋,忽然神情一敛,说出心中疑虑。
朝歌浑身一凛,立马退到坡后,盯着宋普问:“说话干脆点,你看出什么不妥了?”
宋普正色道:“爹爹三年前从边境回来说,辽国人以牛羊肉为主,体格远比汉人强健。
耶律一族更是能征善战。
我今日晚归,是悄悄绕道去了幽州城外。
城门守军比五日前少大半,人人都在传,他们的耶律将军暴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