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苏七岁被老鸨买入,十二岁接客,今年刚满十八岁,已是明艳楼当之无愧的头牌。
风华正茂,是老鸨的摇钱树,打不得,骂不得,恩客是谁,全凭她自己心意。
老鸨气得牙搓牙,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两人上楼,转头骂身边的龟公出气。
玉苏引着朝歌姐弟,走进自己的房间。
宋普一进门,就被屋内浓郁的香气呛得打了个喷嚏。
朝歌踏入房内,微微一怔。
这屋子像个分出来的院子竟别有洞天,房间套着房间,陈设精致,摆件考究。
父亲身为六品知州,家中陈设,也不及这里半分。
外间两个小丫鬟正拿着熨斗熨烫衣物,见她们进来。
笑着打趣:“我们在屋里都听见了,姑娘可真厉害,连干娘都拿你没办法。”
玉苏淡淡一笑,随口问道:“那位小娘子呢?”
“床上的姑娘醒了,喝了半碗姜茶,跟党官人说了几句话。党官人说有事先走了,让姑娘不必等他。”
玉苏轻轻啧了一声,低声嘟囔:“一句话不留,真是个狠心人。”
她引着两人往里走,推开左侧一间房门,指了指床榻:“你们要找的,可是她?”
朝歌两步冲到床边,见盈盈安然躺在床上,眼眶瞬间一红,紧紧握住她的手。
“盈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见盈盈衣带完好,没有半点被人欺负的痕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盈盈睁开眼,看向一旁的玉苏,轻声道:“我昏倒在路边,是这位玉姑娘和党官人救了我。”
玉苏摇着花扇,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要谢就谢党官人,他最是喜欢英雄救美。
这么天仙似的小娘子,他哪有不救的道理。”
朝歌立刻回身,对着玉苏深深一拜:“多谢玉姑娘救我妹子性命,大恩大德,宋朝歌没齿难忘。
我们有要事在身,敢问姑娘,党大人现在何处?”
“大姐,”盈盈吃力地开口,“党大人……就是我在父亲书房门前见到的那个人。
我已经把爹爹的案子,原原本本告诉党大人了,他说他刚回京,不知道这件事,此刻就帮我们查问。”
朝歌心头猛地一松。
她全神贯注都在案情上,完全没有留意到,屋内两人的脸颊上都泛起一层淡淡的桃红。
等盈盈把话说完,朝歌点了点头:“既然党大人已经当面认下,我明日便再去东京府找张大人。今日……”
她声音一顿,低头不语。
京都繁华,深夜也能投宿。只是她们囊中羞涩,三个人,断断不能住在青楼里。
朝歌垂眸之际,玉苏已经看出了她们的窘迫。
她默默走到妆奁边,打开匣子,取出一个叠得整齐的红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