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申嬷嬷与珍娘忧心如焚,伸手想将她拉回,结果陆沁媛动作迅速,俯身出了车厢。
阿四见状想起身行事,被她顺势按坐了回去,随后一跃跳下了马车。
陆沁媛未朝那马背之人方向看去,径直来到了马首一侧。
“怎么不走了?你个坏马,给我走!走!”陆沁媛佯装痴傻,对着马一阵说辞。
对面三人见状仰天蔑笑:
“果然是个傻子。”
陆沁媛见机朝着马脖子用力拍打过去,马猛地受惊,拖着马车瞬时疯奔了出去,吓得拦路的三个兵吏惊慌避开。
陆沁媛见马车顺利驶离,心下松了一口气,阿四多年驱马经验,想来定会使马安定下来,平安抵达金石镇。
此时,马上为首之人一脸晦气地骂道:“他大爷的!找死!”
随即便要拔剑,一旁的小吏忙阻拦下来:“头儿,这怕不就是陆大姑娘。”
为首之人挤眉弄眼地上下打量着陆沁媛,随即没好气地呵道:“差点坏了老子大事,给我抓回去!”
“是!”
“是!”
陆沁媛见那三人踱马过来,忙朝着石头峰方向跑去,身后传来哄然大笑。
“哟,跑得还挺快。”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金石镇也好,石头峰也罢,只顾往前跑,拼命地跑,还有机会。
可人力哪能比得上马的速度,不过几息,那三人便将她团团围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别说这傻子还挺机灵,还知道往山上跑。”
“废话少说,快抓了回去交差。”
陆沁媛立在中间,进退无路,心下一沉,看来是逃不掉了。
此时,马上下来一兵吏快步走到她面前,朝着她的后颈挥手一掌,她便没了知觉。
—
商会公馆。
高坐之人神色愤然,盯着坐在旁侧的一男子开口道:“顾大家主,陈家拒绝尚能理解,毕竟图样已有,你顾家主做镶嵌,你莫不是没看到这画上镶嵌的宝石?”
“陆兄,你虽是芙县玉商会的会首,不过我们三家向来平起平坐,不论高低,平日里行会大小事务都是有商有量,最终由你定夺,可这次,不用商量,付大人找的是你陆家,关我顾家何事?更何况,我们三大氏族各自都有其他两家的入门之技,那画我看过了,入门手艺足矣。”一旁的顾家家主顾世明急忙撇清干系。
“你。。。。。。”陆崇正气得说不出话来。
“要怪就怪你陆家时运不济,可别拖我们顾家下水。”
“顾兄啊,想当初,陆家每逢接了一笔大买卖,你跑得比谁都快,生怕人家没给你顾家分活,那个时候,你怎地不说与你何干啊?”陈家家主陈鉴捻着茶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顾世明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指着陈鉴破口大骂:
“你个烂王八闭嘴,你又算什么好东西!少在那里惺惺作态,有种你来啊,对了,你陈家也会镶嵌!来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你无耻!”陈鉴面色发白,唯恐祸及自身。
“我无耻?”顾世明一阵大笑,随即道:“你先把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好,再来训人吧。”
陈鉴一时噎得吐不出半个字,脸涨得通红,不敢作声。
“看来沈某来得不是时候啊?”
就在此时,门外一道声音响起,一男子缓步而入,似有一股无形威压,堂内瞬时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