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可如何是好?”申嬷嬷有些忧虑,开口问道。
不知从何时起,申嬷嬷早已摒弃了以往的看法,但凡遇到点难事,竟下意识地问她的主意。
陆沁媛静言思忖,随即开口道:“石头峰是回不去了,嬷嬷老家在哪?”
“回姑娘话,庐安县下一个小镇,名为金石。”
“好,我们就先去此地。阿四,去金石镇。”陆沁媛朝着车厢外正在驱马的阿四大声说道。
这金石镇,阿四熟门熟路,毕竟从小就在此地长大。
听珍娘说,阿四是申嬷嬷大哥的独子,大哥大嫂早年离逝,留下一个小儿,申嬷嬷便将其带在身边,进了陆家寻了个这马夫的活路。
至于为何叫阿四,好像是前三个生下的孩子一个都没活下来。
“是。”阿四挥鞭策马,数年的驱马技术,早已熟练,马车行得又快又稳。
半晌之后。
马车骤然停下,车厢内几人险些扑了出去。
“官老爷,这是路引,您行个方便。”
“别废话,按例检查,把帘子拉开。”一城门兵吏大声呵斥道。
陆沁媛心想这平日出行也没有这么严,难道和陆家之事有什么关联?
“官爷,您通融通融。”阿四一时无措,忙上前假意搭话,试图将人拦在原地。
“滚开!”
为首兵吏一脚将阿四踹倒在地,拔出长剑:“敢坏老子好事,信不信杀了你!”随即走上前将剑指向车厢,将车帘缓缓挑起。
车厢内却见一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人,遮住了脸,旁边一女娃哭得伤心。
“我儿染了痘疮,时日不多,还请官爷行个方便,让我儿能尽早归乡。”妇人说完掩面痛哭。
一旁的女娃随即一阵干呕,似要把心肝肺吐出来一般,吓得在场兵吏连连后退。
为首之人忙将口鼻捂住,收回长剑,往后退了几步,毕竟这痘疮是能传染的,不想死的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走走,快走!”
兵吏忙将拒马打开,阿四见状跳上马车,挥鞭“驾!”地一声朝城外驶去。
几息不到,一人快马到了城门口。
守城兵吏忙上前行礼,为首之人谄笑奉承道:“见过李师爷,大人安排的事,您尽管放心,小的定。。。。。。”
话未说完,胸口猛地临面一脚。
李师爷脸色铁青,指着城外不远处的马车说道:“定什么定!那马车怎么回事?还不快给我追!”
在半刻钟之前,负责看守陆家的人来报,说有辆可疑马车从陆家出来了,他这才忙慌着赶到城门口。
为首兵吏瞬时反应过来,招呼身边二个兵吏翻身上马,朝着城外惶急追去。
阿四不愧有数年驾马经验,急行地很稳,不过车上毕竟坐了四人以及好几袋分量重的包裹,这速度自然也会受影响。
不多时,马车便被追上,被人拦住了去路。
陆沁媛有些慌神,毕竟她还从未遇到过此种情形。
令她心生恐慌之事便也只是领导查岗,哪里比得上这性命攸关的大事!
然而事已至此,她只得先让自己沉凝下来,思考对策。
此时,车厢外传来一声猖狂得意的声音。
“是你们自己下来,还是小爷我亲自过去,陆大姑娘。”
对方既已直接点名指姓,那说明真是陆家之事,与旁人无关,可若是都留了下来,按照方才那兵吏狠辣说辞,怕是阿四他们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陆沁媛转头对着申嬷嬷和珍娘低声说道:“待会看准时机,你们先走,我自有法子脱身,就在车上,不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