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姑娘该是饿了,饭好了,快来吃些。”申嬷嬷端着碗筷进屋放在桌上。
“嬷嬷可做了腊八粥?”
珍娘一副饥不可耐的模样,把巾帕挂回了架子上,朝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水,拉着陆沁媛坐下。
“是了是了,你这小馋嘴。”
桌上饭菜简单,几碟菜肴,三两馒头,还有热气腾腾的腊八粥。
三人围桌坐下,珍娘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申嬷嬷拿筷子朝着手背敲去。
“如今是半点规矩都没有了,姑娘还没吃上一口,你倒先吃上了,现如今我们回到陆家,理应恪守本分,谨慎行事,回来之前,我教你的话都忘了是不是?”
申嬷嬷语声沉了几分,这是陆沁媛第一次见她如此厉声肃然。
珍娘像是感觉到自己做了错事一般,委屈巴巴地将咬了一口的馒头又放了回去。
“没事没事,这里还有,珍娘还在长身体,要多吃。”陆沁媛开口打圆场,将咬了的馒头放回珍娘碗中,又拿了一个给她。
“姑娘,恕老奴多嘴,如今我们既然回来了,有的规矩定是要守的,有的话该说有的不该说,有的事该做有的不该做,都要处处仔细着,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申嬷嬷语声平缓了些,一字一句皆肺腑。
申嬷嬷说的也不是并无道理,陆家放任十年对她不管不顾,却遵祖父遗言被接回家中,这对于不想让她回来的人而言,确实是个碍眼的。
“嬷嬷说的是,珍娘很聪明的,她心里门儿清,以后我们自己人面前不用这么多规矩。”陆沁媛说完顿了顿,对着珍娘又道:“不过,在外人面前,我们确实要谨慎一些。”
珍娘连连点头:“放心吧,姑娘!奴婢晓得的。”
陆沁媛笑着微微颔首。
申嬷嬷一脸宽慰,给每人各舀了一碗粥。
陆沁媛心有余悸:“不会又没有盐吧!”
申妈妈回道:“今日腊八,破例一次。”
陆沁媛扶额,吃吧吃吧,埋头干饭。
—
城外。
夜深鸦鸣,群山静伏,山上弥漫着层层浓雾。
弘真观内一扇门被人一脚破开。
“谁?”屋里之人疾速坐起,从枕下拿出一把短刀护在身前,双眼满是恐惧与不安。
门外进来一人,瞧不见面貌,忽寒光一闪,长剑如白蛇吐信般出鞘,半息不到,便到了床前,只见他手腕轻抖,那道士手中利器便被撬飞,“哐啷”一声落在了数尺之外,随即剑已抵在了那人的脖颈之处。
半刻之后。
山巅上一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眸光凌厉,盯着远处一个地方。
身后传来脚步,一个壮实身影拱手将一信封递向男子:“已按公子吩咐办妥。”
男子冷哼傲然,嘴角牵起一抹尽在掌控的笑。
这一盘中棋,虽乾坤无极,非行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