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驱马小厮得到示意忙将马扎放于车前。
“母亲!您怎能将那个灾星同我们一起呢?女儿才不要和她坐一辆马车回去。”
“多谢三姑奶奶。”珍娘听后麻利地将陆沁媛扶坐进了车厢内,自己也噗通坐在马夫边上。
幸亏是搭了个便车,不然从这走回去得走到天黑,且不说这城门酉时就要关上,这天一黑,山路崎岖难走,又是两个妙龄少女,其间有多危险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陆沁媛真想给珍娘竖个大拇指,真棒!
车厢里。
陆依云一脸嫌恶,不悦道:“真是触霉头,才去了弘真观祈福法会,就遇上这摊子腌臢事。”
“你如今怎得这般口无遮拦,成何体统!”一旁的女子脸上虽有了些岁月之态,仍不失大家风范,双眸中尽显凛冽大气,魄力过人。
这便是珍娘口中的三姑奶奶,陆家家主的亲妹妹,她的姑母,陆曼瑶。
“母亲,您怎的帮着她说话啊,一个痴傻之人,外人都避之不及,您倒是好心。”陆依云嘟囔着,随后冷不定地朝她瞥了一眼。
陆曼瑶冷脸呵斥道:“住口!再多说一个字,你就给我下去。”
一旁的陆依云瞬时哑声,愤然狠狠地瞪着对面之人。
陆沁媛视若无睹,不以为然,心想陆家如何,关她何事?她既来到这里,定会远离恩怨与纷争,原主的前尘往事,也与她无关。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进城门。
她透过车帘望着车外,骤然见街边一角,一个小贼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没命地往城门方向跑,身后近在咫尺的几个小厮手拿大棍穷追不舍。
小贼将将离马车咫尺之处便被几个小厮追上,一群人一拥而上,棒脚相加。
“给我往死里打,竟敢偷拿我顾家的东西。”小贼痛的匍匐在地,死死咬着牙不松手。
车马驶过,陆沁媛余光扫去,不动声色,正巧与小贼眼神相对,虽说这小贼发丝凌乱,脸上污痕遍布,然这双眼睛却有几分清澈坚毅。
不过一息,视线消失,只留下身后嘈杂的打骂声。
“嘁,真是什么人都有,这些偷食窃物之人活该被打!打死才好!”
陆沁媛想不到自己这位堂妹竟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而一旁的陆曼瑶像是习以为常一般,闭目静坐。
不过一刻钟,马车停了下来。
车厢内那二人先行下了马车,在陆沁媛被扶下马车时,陆曼瑶便已领着陆依云从大门进去了。
她刚想上前紧随其后便被珍娘制住,拉着她转身去了一侧小门。
差点忘了,她只能走侧门。
回来院中,进到屋内,暖炉正热,二人身子暖和了许多,珍娘将陆沁媛的斗篷卸下置于木架上。
一旁的盥洗架上放着一盆还冒着热气的水,陆沁媛还好,珍娘坐在车厢外,早冷的发抖。
她将珍娘双手按泡在水里,又拿巾帕用热水打湿拧干,敷在其脸上片刻,取了下来。
“姑娘……”
“这样是不是暖和多了?”
珍娘欣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