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
二人急忙调头回来,从后门离开。
刚打开门,后院的小巷子里挤满了排队领免费薯条的百姓。
好在人群嘈杂,无人在意他们。
正当顾氏夫妇靠着墙根加快脚步仓皇逃走时,鲜鲜坊内传出祝欢喜撕心裂肺的爆哭:“抓贼啊!!哪个天杀的把我辛辛苦苦攒的银子偷走了?!刚才还在这儿呢……呜呜呜……”
阿傻扔下刚打包好的薯条,飞快冲到她面前,揽过她的肩膀,语气急切:“娘子!你怎么了?!”
祝欢喜顺势倒在阿傻怀里,低声说了句:“拦着我点。”
阿傻怔了下,很快配合她:“娘子别冲动!银子何时丢的?!阿傻这就去找!”
“就方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两只大箱子呢!”祝欢喜故作头晕,手持一条鹅黄手帕,扶着太阳穴倚在阿傻胸膛,“为何偏偏偷的是我?!呜呜呜……我不活了!谁?!究竟是谁偷了我的银子?!”
后巷众人被祝欢喜的哭闹声吸引,议论纷纷却不忘四下扫视帮忙找小偷,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抱着箱子的顾氏夫妇身上。
顾氏夫妇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幕,抱着箱子,愣在原地看着演得矫揉造作的祝欢喜。
一名年轻书生挺身而出,正义感爆棚:“怎么又是你们夫妇俩?!上回诬陷人家鲜鲜坊菜不新鲜,这回又偷人家银子?!”
顾婶子不服气反驳:“没凭没据,凭什么说我们偷银子?!”
另一名手持团扇的锦衣女子说:“没听祝掌柜喊一转身的功夫银子便丢了吗?还两大箱呢!看你们鬼鬼祟祟抱着两个箱子不安好心的样子,银子定是被你们偷了!”
顾老哥意识到中计,慌忙狡辩:“不是我们!我们没偷!这银子是我们自己的!”
书生义愤填膺:“死性不改!抓他们去见官!”
在吃瓜百姓的助力下,祝欢喜与顾氏夫妇一同来到官府。
官府门前左右各立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一走进去便感觉周身阴冷沉重。公堂上,正对着大门的墙面上挂着一道牌匾,上面刻着四个烫金大字:明镜高悬。
祝欢喜跪在漆黑的大理石地面上行礼,“民女祝欢喜参见景大人。”
祝欢喜早就听闻景舒阳的来历。
景舒阳是新上任不久的知府,百姓都夸赞他黑白分明,断案如神。传闻他之前是带兵杀敌纵横沙场的将军,不知何故被贬为知府,城内不少女子倾慕他,前来说亲的媒婆几乎把他家门槛都踏烂了。
端坐在桌案后的绯红官服男子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沉声问:“有何冤情?”
“民女状告顾氏夫妇盗窃我鲜鲜坊钱财。”祝欢喜如实说道。
“可有人证物证?”景舒阳又问。
“人证是我店里的伙计和围观的百姓,物证在顾婶子手里。”
“不对!”顾婶子一见官,嚣张的气势明显弱了许多,“不是这样的!景大人明察秋毫,定要替草民做主!这两箱银子分明是祝……”
顾老哥突然高声打断顾婶子的话:“景大人,这两箱银子是我们自己的,当时我与贱内想在鲜鲜坊订购蔬果,可因先前我们与鲜鲜坊有过误会,祝欢喜不肯与我们做生意,把我们赶了出来。”
站在祝欢喜身侧的陆常意听不下去,指着顾老哥,怒道:“姓顾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景舒阳重重拍了下桌案上的惊堂木,“肃静!”
顾婶子学着方才祝欢喜的模样,从怀里掏出帕子,皱着眉,委屈地擦了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说:“鲜鲜坊只有祝欢喜和她家的伙计在场,他们自然站在祝欢喜那边替她说话。”
顾老哥脑子转得快,若他说这箱银子是祝欢喜给的,她与他们非亲非故,却给了他们银两,定然会引起景舒阳的猜疑。可若说这箱银子是他们自己带去鲜鲜坊想要采购用的,可信度自然会高许多。
祝欢喜冷笑一声:“事到如今站在公堂之上,你夫妇二人竟还敢诡辩?分明是先前你们被我当众拆穿钻空子低价买蔬果,高价卖出赚差价,导致被享食阁辞退,无人敢用你们做工,你们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被戳到痛处的顾婶子咬了咬后槽牙,“祝欢喜!你这小贱人……!”
惊堂木再次拍响。
景舒阳冷冽的眸子泛着寒芒,厉声道:“公堂之上不得说污言秽语!来人!掌嘴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