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可案发的时间对不上。
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我们都掉进了一个误区。
那腰带并没有署名,如何证明便是邓沙的,仅仅是因为他的腰带不见了吗?
若是我的腰带不见了,我趁邓沙未曾注意的时候,将他的腰带偷拿过来呢?
你又如何证明,我手上的腰带就是你邓沙的,腰带可不会说话。
而我什么时候偷拿腰带最容易,最不会被发现呢?
若是邓沙的腰带不会不小心遗失,便只有趁着他入睡的时候,将腰带偷偷拿过来了。
孟砚在心里迅速的将思绪整理一遍,当下有了思路。
随即她令那九人将头抬起,她认真的扫视着每个人。
孟竞曾告诉过她,一定要在闲暇时去了解每个士兵的名字和脾气性格,去亲近他们,只有这样才可以发现每个人的长处和劣势,在排兵布阵时才能将真正有才能的人用到实处去,既不会埋没人才,也不会造成用兵不当的局面。
虽新兵入营不过月余,可她有认真观察过这些人,印象里这九个人里就有几个是憨厚老实的类型,但也确实有两个她还没来得及了解。
此刻她望向众人的眼神带着无尽的猜忌,众人被看得呼吸也局促了起来。
其中一人更是额头汗珠大粒的流淌着。
孟砚抬头看向天空,此刻虽太阳已然升起,但还不至于暴晒到汗流浃背的地步,除非是此人心中有鬼,所以比旁的人还要紧张万分。
思索片刻之后孟砚开口说道:“昨日夜里,你们几人可有看见谁起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再好生的想一想,回忆一下,若是真的想不起来,你们作为此人的战友,他的腰带遗失,因而惹上大祸,那你们,可都是要与他一起受责罚的。”
孟砚站直身体,将右手背在后背,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摩擦着说道。
众人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越过身旁的战友看向之后的人,突然有了思路,指着其中此刻正满头大汗的男子说道:“主帅,我记得他,昨夜我本睡迷糊了,翻身之际我似乎是瞧着他从我旁边走过,此后我便睡沉了。”
那男子赶忙扑倒在地大喊冤枉:“主帅,冤枉啊,他定然是喝多了,眼花看错了吧,我昨夜睡得很熟,根本就没起来过。”
长孙承璟也发现了他的满头大汗,他笑道:“你怎么满头大汗?莫不是心虚?”
男子闻言愈发紧张了:“不,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
孟砚眼神微收:“来人,将此人棍打三十大板,直至他愿意说实话为止。”
“冤枉,冤枉……”
男子被拖到一旁去,两名士兵拿过来鸡蛋粗的木棍,看得他一阵头皮发麻。
“你还是快些招清楚,或许能少受一些皮外之苦呢?”长孙承璟对他淡淡说道。
“我……”
男子似乎还有些许的犹豫,两名士兵不由分说便准备上棍棒。
男子慌忙说道:“我认,我认,是我,是我昨日喝晕了头,犯了错。”
孟砚抬手,两名士兵退下。
长孙承璟赶忙上前去说道:“那你且将你的作案过程详细说来听听。”
男子擦擦汗水:“昨,昨日夜晚,我将杯子里的酒水一口喝下,便准备回去躺下了,可走路走到一半,便瞧见一个女子朝我走了过来,我一时,一时冲动,便将她衣服脱去,想要用强,可她硬是不从,还说要去找将军揭发我,我让她不准去,可她,可她不听劝,嘴里一直在喊着要告诉将军们,我一时心急,便将她给掐死了。”
“所以你当时就把腰带遗失在案发现场了,待回到营帐后才发现,可若是那时候再出去寻找,难免会被人记下,索性那腰带也是不会说话没写名字的,你便趁着大家熟睡,偷拿了旁人的,若是东窗事发真查过来,你也不怕,反正不是你的腰带不见了,是吗?”
长孙承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