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半辈子搜刮来的全部身家!
那是他准备用来给自己打通关係,幻想有朝一日能踏入仙途的最后底牌!
这消息极其隱秘,连师爷都不知道,这血河宗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捨不得?”
七杀手中的短刃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冰冷的刀锋贴在了吴德才那肥厚的颈动脉上,“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那个顾长生现在就在镇魔司,据我所知,他已经在查你的帐了。你觉得,你还能活过明天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德才浑身一颤,眼中的贪婪最终败给了恐惧。
“给————我给!”
他咬著牙,心都在滴血,“只要今晚能见到顾长生的人头,下官————双手奉上!”
“很好。”
七杀收起短刃,拍了拍吴德才那张满是冷汗的胖脸,动作轻蔑得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
“带路吧。”
一刻钟后。
吴德才屏退左右,哆哆嗦嗦地打开了书房里的一道暗门。
暗门后,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密室。
密室虽小,却堆满了宝光。
几箱金条隨意地堆在角落,墙上掛著名人字画,正中央供桌上,摆放著一个紫檀木盒,以及旁边一块黑黝黝,泛著星光的石头。
顾言通过纸人的视野,看到这一幕时,也不禁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好傢伙,这吴胖子还真是可以,只进不出啊。这块陨铁的品质,比起之前那块庚金还要好上一筹,足够把我的纸人核心再升级一次了。”
至於那株血灵芝,是炼製筑基丹的辅药之一,儘管顾言打算走香火神道,不用筑基丹,可这东西的价值,无论是拿去卖还是进一步的淬体,都是上等的好货。
七杀毫不客气,大袖一挥。
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供桌上的两样宝物便消失不见,被收入了特製的储物袋中。
“东西我收下了。”
七杀转身,背对著吴德才,语气森然:“今晚子时,把县衙大门打开。我会提著顾长生的脑袋来见你。”
“是是是!多谢使者!多谢宗主!”
吴德才看著空荡荡的供桌,心痛得无法呼吸,可一想到那个眼中钉马上就要死了,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病態的快意。
“顾长生啊顾长生,你拿我的钱去邀买人心,我就用我的钱买你的命!这就叫因果报应!”
七杀没有再理会这个陷入癲狂的贪官,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密室之外。
镇魔司驻地。
顾言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纸人。
隨著法诀变幻,小纸人张开嘴,吐出了那块天外陨铁和那株血灵芝。
“嘖嘖,这杀手当得,两头吃,真是暴利。”
顾言把玩著那块沉甸甸的陨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吴德才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花了大半辈子积蓄请来的杀手,其实就是他要杀的人。
这种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甚至还兼职做刽子手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大人,可有好事发生?”
门外,宋红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看您这一脸坏笑,又在算计谁呢?”
顾言连忙收起宝物,脸上切换成那副憨厚老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