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纸人。
隨著法诀变幻,小纸人张开嘴,吐出了那块天外陨铁和那株血灵芝。
“嘖嘖,这杀手当得,两头吃,真是暴利。”
顾言把玩著那块沉甸甸的陨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吴德才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花了大半辈子积蓄请来的杀手,其实就是他要杀的人。
这种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甚至还兼职做刽子手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大人,可有好事发生?”
门外,宋红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看您这一脸坏笑,又在算计谁呢?”
顾言连忙收起宝物,脸上切换成那副憨厚老实的表情。
“师姐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坏心思。”
他接过莲子羹,嘆了口气,“我只是在想,咱们这位县尊大人,今晚恐怕又要睡不著了。”
“哦?”
宋红挑了挑眉,红衣如火,眼波流转,“莫非是大人又有了些新点子?”
顾言喝了一口莲子羹,甜糯入喉。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逐渐西沉的日头,轻声道:“不是我动手,是那魔修又要乘机作乱了。”
今晚子时。
既然吴德才把全部身家都当作买命钱交了出来,那顾言若是不收了他的命,岂不是显得血河宗太没有信誉了?
毕竟,这买命钱,买的可不是顾长生的命,而是他吴德才自己的命。
交易达成,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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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並没有理会他的哭诉,而是轻盈地跳下公案,像是一只优雅的黑猫,围著吴德才转了一圈。
“宗主很生气。”
七杀冷冷地说道:“你承诺的这批物资,不仅没送上去,反而被那个小道士拿去收买了人心。吴德才,你好大的胆子。
“冤枉!冤枉啊!”
吴德才嚇得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这都是那个顾长生乾的!下官也是受害者啊!他不仅抢了粮食,还杀了赵员外,下官根本拦不住啊!”
“废物。”
七杀一脚踹在吴德才的肩膀上,將这个三百斤的胖子踹了个跟头。
“宗主说了,那个顾长生,今晚必须死。但是————”
七杀蹲下身,那张恶鬼面具几乎贴到了吴德才的脸上,那双画上去的眼睛里透著幽幽的绿光。
“既然赵家的那份没了,这杀人的费用,就得你来出。”
“我出!我出!”
吴德才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杀了那姓顾的,下官愿意出一万两————不,两万两白银!”
“白银?”
七杀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吴大人,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我血河宗的人,何时需要这等凡俗之物?”
吴德才心里一咯噔:“那————使者大人的意思是?”
“我要你私库里的那东西。”
七杀的嗓音低沉,犹如一道惊雷在吴德才的耳边轰然炸开,”那块天外陨铁,还有那株三百年份的血灵芝。”
吴德才的脸色变得惨白,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