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水爷爷水衍辰犯的错,爷爷绝不会再犯。水溶这孩子,哼,他该叫朱翊渊,本就不是水家人。”
“什么?”
柳承泽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震惊,身子都坐直了,“爷爷,您说什么?溶哥哥不是水家人?那他是……”
“他是朱家的血脉,是当年永泰帝亏欠水家的。”
柳东辰的声音沉了下来,过往的记忆翻涌上来,眼底竟泛起些许泪花,抬手拭去,语气带著几分悲戚
“当年的事,比现在的朝堂纷爭复杂百倍。
“你水爷爷水衍辰,一己之力护住了朱家的江山,平定了蒙古之乱,何等英雄?
“可最后呢?却遭了永泰帝的暗算,被弄得不能人道,英年早逝。”
“至於爷爷我,”
柳东辰苦笑一声,眼底的悲戚更甚
“我的几个儿子,一个个都死得不明不白,查遍了朝野,都找不到凶手是谁。
“帝王家最是无情,他们不过是朝堂博弈的牺牲品罢了。
“幸好爷爷当年留了心眼,拼尽一切保下了你,才让柳家留了这根独苗。”
柳承泽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听过这些过往,只知父亲早逝,爷爷独自將他抚养长大
、却不知柳家竟有这般心酸的过往,更不知水溶的身世竟藏著这般秘密。
“你父亲若是还活著,今年该和水溶一般大了。”
柳东辰看著孙儿震惊的模样,语气软了下来,轻轻拍著他的手背
“爷爷让你归太子一系,又將精锐託付给水溶,不过是为了两头下注。
“太子势盛,乃是正统;水溶身世特殊,心思深沉,有雄才大略。无论他二人谁笑到最后,都不能害你。”
“再说了,哪怕是那些兵权,你才是我柳家继承人,如果水溶敢害你,你也可以反制於他”
“可溶哥哥他……”柳承泽仍有些懵懂,“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他应该猜到了几分,只是未曾点破。”
柳东辰淡淡道:“水溶那孩子也看起来看重情重义,这也是爷爷敢將你託付给他的原因。
“承泽,你要记住,在这朝堂之上,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唯有留好后路,才能在这波譎云诡的纷爭中,护得住自己,护得住柳家。”
柳承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將爷爷的话记在心底。
而北静王府的书房內,水溶將柳东辰送来的捲轴与那枚玄铁令牌小心收好,锁进书房的暗格中。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漫天飞雪,眼底深邃如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