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最放心不下者,惟承泽尔。
东平王府麾下精锐,尽归你调遣,望你护我孙儿周全。
你莫怪老朽两头下注,承泽早归太子一系,老朽为柳家留条后路,不过分吧?哈哈。
水溶看著这几行字,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错愕与惊喜交织在一起,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从未想过,柳东辰竟会將东平王府的精锐力量尽数託付於他
还將辽东辽西的军镇机密相赠。
要知道,柳家乃是铁帽子王,虽他名义上是宗室亲王之首
可实际上,柳东辰才是眾王真正的核心,只因年事已高,才渐渐隱於幕后,名气稍弱罢了。
东平王府麾下的辽东铁骑、辽西精锐,乃是大胤最驍勇的兵马之一,战力强悍,远非魏国公徐家的兵马可比。
即便朝廷借皇命拆分了辽东的部分军权,辽西的兵权仍牢牢握在柳家手中
这股力量,足以左右边关战局,甚至影响朝堂格局。
柳东辰竟將这般家底拱手相送,只为让他护柳承泽周全,这份信任,这份手笔,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半晌,水溶才压下心头的波澜,指尖轻轻拂过捲轴上的字跡,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这些朝堂老狐狸,果然个个心思深沉,两头下注本就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柳东辰一边让柳承泽归属於太子一系,一边將精锐託付於他
既为柳家留了后路,也算是押上了他这注,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即便知晓是两头下注,水溶仍难掩心头的惊喜。
他一直想布局南方,却始终忌惮北方边关的力量掣肘,如今得了东平王府的精锐与辽西辽东的军镇机密,无异於如虎添翼。
虽日后要从柳家宗族中彻底收回这股力量並非易事
可柳东辰的这份託付,已然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开口,这已是天大的机缘。
而地上那枚玄铁令牌,想来便是调遣东平王府精锐的兵符
柳东辰故意遗落,怕是早有此意,不过是借柳承泽送捲轴的由头,將一切挑明罢了。
另一边,东平王府的马车上,柳承泽捏著水溶送来的捲轴,靠在柳东辰身旁,满脸不解地问道:
“爷爷,您为什么要把辽东辽西的军镇图还有咱们王府的精锐都交给溶哥哥啊?
“您以前不是一直教我,要好好跟著太子殿下,做太子一系的人吗?
“现在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溶哥哥,岂不是……”
柳东辰闭著眼靠在车壁上,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孙儿稚嫩的脸上
满是慈祥,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顶,声音带著几分沧桑:
“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门道,爷爷这么做,都是为了柳家,为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与心酸,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