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苏日丹终於划燃根火柴,点燃菸袋。
深吸一口,在烟雾繚绕中眯起眼:
“奶酪不一样。”
“枪,是拿在手里的。
“车,是骑在胯下的。
“这些都是『工具。
“用了它们,我们还是托格鲁克人,只不过是拿了枪、骑了车的托格鲁克人。
“但奶酪……是长进肉里,融进血里的。
“它是我们除了牛以外,唯一的根。
“如果连这最后一口吃的,都变成工厂里……呵……
“那时候……菌骸林海还在,林海里的人还在。
“但托格鲁克族……可能就不在了。
“这世道……挺难的,真的。”
凌咽下最后一口奶酪,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没跟著发表什么高论,也没对这对父女的对错做任何评价。
只是默默从地毯上起身。
走到帐篷边缘,伸手挑开一点厚重的牛皮窗帘,向外看。
“你刚才说……”凌的声音很轻,却比缝隙灌进来吹乱她刘海的冷风,还要冰冷一些:
“你们的牛,是你们的根?”
“是啊……牛怎么了?”苏日丹一愣,从沉思中惊醒,赶忙也紧张站起来,下意识摸向猎枪:
“凌小姐,出什么事了?”
凌没回头,依旧盯著外面黑暗:
“我们来的时候,一共牵了五头牛吧?”
“牛丟了吗?!”苏日丹心里“咯噔”一下,作势就要衝出去数牛。
这可是大事!
在这种地方,丟了牛就等於丟了大半条命!
“嘘——”凌伸出一只手,把他拦在身后,示意他安静:
“丟没丟不知道。
“但现在外面……
“可不止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