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打着旋,裹着潮气往她领子和喉咙里钻,耳朵尖冻得发麻。
她提醒自己,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站起来。
她不想因为这个分心,因为她还有大事要做,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
梁梦芋所谓的大事,就是学校的迎新晚会,每年都办,全校学生都参加,是为数不多的校级群体性活动。
今年的迎新晚会和往年不同,一个点在于规模,因为清和集团的资金支持,今年的规模和营销程度明显大了许多,还开了直播,吸引已毕业的校友来看。
另一个点就是嘉宾邀请,早在一个月之前,学校就已经在上大张旗鼓地公布,清和集团董事,祁宁序,会出席迎新晚会。
万众瞩目下,晚会如期举行。
主持人毫不谦虚地形容这是一场“辞旧迎新的视听盛宴”。
360度环形结构勾勒出中国红的主色调舞台,巨型LED屏流转着动态的光影,后台的音响设备3D环绕如同现场演奏,天空上数个无人机摄影,灯光闪烁,与舞台构成流动的星河。
后台灯光道具每个环节配合默契,一个个节目亮点纷呈,台下观众也很兴奋,终于不再看手机,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热烈嘶吼。
只是,最前面的嘉宾席正中央一直空着,身边一左一右分别是学校校长和总书记。
舞台快要尾声,宣传里所说的祁宁序也一直没有出席,摄影师们都默契没有切嘉宾席的镜头。
校长坐不住了,频频和对面的书记对视,看着手机时间,心里估摸着结束时间。
旁边副校长安慰校长,自己脸上却没有一点轻松:“祁总公事忙,来得晚一点也正常。”
校长脸色没有好转:“电话打通了吗?”
“晚会刚开始的时候打通过,潘秘书说祁总在开会,看情况,刚才打过去一直在占线。”
“……”
校长沉默,心焦,学校已经发布过新闻了,祁宁序不论怎样今天一定得出席,那不然,宁大不就成高校的笑话了?
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节目是古典舞,校长听了头疼,他记得这是最后一个节目,但祁宁序还没有现身。
他叫来学生会主席,问能不能临时再加几个节目拖拖时间。
主席也很为难,折中:“干脆再派几个学生代表讲话吧……”
“李校,李校,”教务处主任风风火火赶来,高兴分享,“祁总来了,祁总来了!”
谢天谢地,几位领导终于松一口气,都上前去迎接,嘉宾席全空了。
祁宁序一身黑西装,外搭大衣,信步走来,对所有呈慌乱之色的领导淡淡打了个招呼。
“祁总,感谢您百忙之中还愿意抽时间来我校莅临迎新晚会,辛苦您了。”
忽略了他们的问候,祁宁序直接入席主座,潘辉越笑着接话:“祁总答应了要来就一定会来的,其实您不用打电话一直催促,祁总很忙。”
“是,是,是,”校长喋喋答应,“一会儿散场还劳烦祁总和我们拍张照,如果祁总愿意发言就更好了。”
“不了吧,一会儿又出来个谁乱造谣,新年伊始就这样,太扫兴了。”潘辉越幽幽提醒,仍然微笑。
“是,是,是……”
一时语塞,校长只能和祁宁序介绍起这个表演到一半的舞台。
节目祁宁序没兴趣,他冷眼看着上面的人摆动,看似随意,用粤语问了一句:“有小提琴表演吗?”
校长一脸懵,潘辉越知道,祁宁序在揶揄他。
几天下来,那份感情已经冲淡,他沉稳地说:“独曲没有,只有乐团的小提琴伴奏。”
“哐当——”
后台重物摔下来的声音震耳欲聋,让热火朝天的氛围顿时陷入诡异的鸦雀无声。
哀嚎的女声紧接着跟上,声音穿过层层屏障才到达观众席,即使这样,那份绝望的情感也没有消散,听到的人无不生出怜悯。
女主持的谢幕辞卡壳,校长慌张站起来询问情况,一众领导也跟着站起来,学生来汇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