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忘了,你比我小几岁,你肯定不懂吧。”
“也是,你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完,不可能随意把钱借给我,我理解,我刚刚冲动了。”
“唉,女朋友不懂我,我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说服不了,我还指望能说服哪个大老板呢。”
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后主动换了话题。
听出他的阴阳,梁梦芋挺不是滋味的,知道自己有问题,后面接话时活跃了不少,讲了很多班里的事情,只是岳呈涛回复变得淡淡的。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梁梦芋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
今天一过,明天他又要去上班,过年也不回老家,两人下次见面不知道多久了。
别人难得过来一趟,把年假和积蓄都用在这里,梁梦芋因为期末忙也没带他多去哪逛逛,她不想最后一天还闹矛盾。
主动结了帐,带岳呈涛去酒店续房,帮他拎的行李,房钱也是她出的。
趁岳呈涛洗澡的功夫,她在床上替他把新买的衣服叠好,买的宁江特产也装进了行李箱。
房间里开了空调,岳呈涛单穿了件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见梁梦芋乖乖坐在床上替他收拾行李,微微勾了勾唇,气消了一大半。
他从后面抱住她,试探性笑着。
“芋芋,今晚要不就在这睡?反正是大床房。”
梁梦芋后背一僵,岳呈涛却感受不到似的,继续发出邀请,可怜兮兮的:“我明天就走了,我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了,别的男女朋友早就同居了,我们还在牵手阶段,你看今天晚上……”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想挣脱,拼命掐着环住她的手,窜了出来,逃命似的,笑得不自然,脸色发青。
大脑中挥之不去的那股强烈画面像电脑中了病毒,扑面而来,她强烈忍住内心的那股恶心,身体却抖得厉害。
“不了吧,我还没准备好……”
话没说完,她就跑进了卫生间,痛苦干呕,咳嗽了几声,呛出了眼泪。
什么都没吐出来,却用光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湿湿的地面上,嘴唇发白,冒着虚汗。
有几秒钟,还是几分钟,梁梦芋走神了。
听不见任何声音,像进了消音室,或者是到了一个真空状态。
等缓过劲来,她才发现她走神了,不是故意的,但这种失去意识的频率似乎越来越多。
她爬了起来,才发现岳呈涛一直在门口看她。
眼神说不上责怪,但绝对称不上关心。
她言辞匮乏,翻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但不想用鄙夷来形容。
但她不喜欢这个眼神,让她仿佛跌进了深渊,不安全感又来了。
她想哭,各方面的,自责,还有被眼神的刺伤。
果然,下一秒,他开口,很无奈。
“芋芋,你也太夸张了吧,你姨夫那个事情你记到现在,不是没得手吗,至于吗。”
“唉,算了算了,谁叫我女朋友和别的女朋友不一样呢,那今晚就算了,我送你到楼下。”
就这两句话,梁梦芋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这种隔应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虽然话很伤人,但又到不了撕破脸的程度。
就是这种恶心感,让她没有勇气立即翻脸说分手,却又一辈子都和他有了距离。
她想扇自己一巴掌,扇那个当初被侵犯后,只告诉了岳呈涛一个人的她。
现在岳呈涛语气的不痛不痒,让她的泪水和痛苦都变成了矫情。
见他穿了件外套,拿上房卡,梁梦芋却顾不得解释,忽视了他,跑走了。
一直跑到楼下,岳呈涛也没有追上来。
感受到温度的骤然变化,四下无人,她坐在台阶上,小声抽泣,边哭边抹眼泪,连心脏也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