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一行人没有在王璇玑那里问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归根结底还是王璇玑是个十分傲慢的人,他既需要利用芃昭芮来操控脉,却也不觉得一个十六岁就投奔他的孩子能有什么大作用。
或许芃昭芮刚投靠他的那几年,他还会密切监视这个外来人的动向,但是天长日久,他对芃昭芮松懈后,世家子弟对普通人的傲慢就渐渐遮住了王璇玑的眼睛,直到师酌光问起,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芃昭芮私底下在做什么了。
不过好在他还知道芃昭芮住在哪里。
王璇玑也是一个重病患者,探视时间有限,众人拿到地址后便也没有多留,出门按导航直接奔着芃昭芮家去了。
“你说芃昭芮当时编造那样一套说辞去投奔王璇玑是为了他手里的脉吗?”原野一边开车,一边问坐在副驾驶的师酌光。
“祭司大人觉得呢?”师酌光低头去问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中间的扶手箱上的棉花娃娃,试图寻求本脉的意见。
“我的主体和时狩一起沉睡,分丨身发生的事情除非我将它收回,不然我也是感应不到的。”脉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但我一直有个疑问,时狩当年几乎杀光了晷国的所有人,他将我封印时也特意摒弃了所有人,王璇玑或者是芃昭芮又是怎么知道我的?”
这是个好问题,但是脉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野和师酌光更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好了,未解之谜现在又多了一个了。”原野快乐地总结道。
“到底在快乐什么啊。”方璐白坐在后座,小声和思璆琳吐槽。
思璆琳嘴角抽抽,把头扭向了一边看窗户。方璐白还在想这事怎么了,结果往前一看即看都师酌光正眼神不善地看他。
“真是一个乐观的人啊。”方璐白好像突然触发了什么程序一样,情真意切地说道。
师酌光坐了回去。
车子在路上飞驰而过,工作日上午的车流不算太多,街道两旁的民居和商铺飞快后撤,几个转弯过后又是一个红绿灯,原野踩刹车在路口停下。
“脉你要不坐到后座吧。”原野看了眼后视镜,说道。
后座的方璐白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实际上脉坐在储物箱的位置最收益的人是他,虽然方璐白这两天跟着原野一家人又吃又喝的,但一到了他和脉密切接触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头皮发麻。
千万不要答应他啊。
方璐白也不敢说话了,只能虔诚地在心里祈祷。
“你觉得后面的车不对劲吗?”脉严肃地说道。
什么?后面的车不对劲?那个车?
方璐白下意识想要扭头,被思璆琳一把按住了。
思璆琳:“别回头。”
“哦……哦。”方璐白犹疑地说道。
就是之前被师葆光捅伤的地方开始火烧火燎了。
“嗯。”原野也没有回头,直视着前方的红绿灯,说道:“我拐了好几个弯了,后面有辆黑车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原野现在有点兴奋。
被跟车对原野来说是一个比较新鲜的体验,毕竟末世的车也没有几辆,开车行驶在广袤的丧尸大草原上是绝对不会有车辆跟踪这么奢侈的事情的。
“注意安全驾驶,”师酌光显然也注意到了原野的兴奋,无奈地说道:“你还是个黑户,记得吗?”
“哦……”原野老实了。
说话间灯已经变绿了,原野却没有踩油门启动的意思,转而问师酌光:“你说谁在跟踪我们?”
“我家里人应该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师酌光抬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后视镜里的黑车,此时已经变灯很久了,但后面跟着的黑车却一直按喇叭催促,看起来像是个没有经验的新手,生怕被发现:“师葆光和王璇玑现在有心无力,看起来不应该是找咱们俩寻仇的。”
思璆琳闻言简直想笑。
你们俩倒是知道自己仇家挺多啊。
原野没有多说什么,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跟着他们的黑车也随即启动,两辆车一前一后通过了路口。
“你觉得婚事来找你的吗?”原野这回是问正要移动到后座的脉的。
毕竟它现在之所以是棉花娃娃形态,就是为了掩藏自己,他们从知道脉的内情的王璇玑处出来后就被跟上了,对方是为了脉来的可能性很大。
“我没办法确定。”棉花娃娃端坐在思璆琳和方璐白之间,说道:“我只能说我没有在那辆车上感受到我的分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