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萌望着远处旋转的舞池灯光,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
也带着锋芒:“是该过去了。”
明天晚上,无论是赵家还是周家,都该给这段纠缠多年的往事,一个彻底的了断。
宴会厅的水晶灯忽然暗了半分,唯有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亮得耀眼。
六分钟前还流淌着华尔兹旋律的空气。
此刻,随着乐队指挥手中指挥棒的落下,骤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洛清烟站在舞台侧翼,黑色香奈儿套装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她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的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沉稳中带着穿透力,像泠泠的泉水击在玉石上:
“各位政界的朋友,商界的同仁,还有玲珑集团的每一位伙伴们,晚上好。”
她微微颔首,珍珠耳钉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玲珑集团沪海分公司的庆典晚宴。
此刻,我们即将进入晚会的第三项——慈善拍卖环节。”
台下响起细碎的掌声,有人端起茶杯轻抿,有人调整了坐姿,目光里带着期待。洛轻烟的声音继续回荡:“今天所有拍品的成交款项,将全部捐赠给蓝星国慈善基金,用于资助贫困学子、大病患者。
这些钱或许微不足道,但聚沙成塔,希望能为需要帮助的人送去一点暖意。”
她抬手示意,“接下来,有请本次拍卖的主持人,蓝星国电视台的孙雅诗女士。”
聚光灯转向舞台入口,一位身着银色鱼尾晚礼服的女子缓步走出。
裙摆上的碎钻随着步伐流转出银河般的光泽,衬得她身姿窈窕,肩颈线条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白玉。
孙雅诗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了蓬松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修饰得脸型愈发精致。
她走到台前,接过了洛清烟递来的话筒,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孙雅诗。”
声音是醇厚的女中音,像加了温的蜂蜜水,不甜腻却熨帖,刚一响起就博得台下善意的笑声。
这位是近两年异军突起的电视台主持人,凭着几次大型晚会的亮眼表现,早已成了家喻户晓的“当家小花”,此刻站在玲珑集团的拍卖台上,从容得仿佛这是她最熟悉的演播厅。
“今天的拍品都很特别,”孙雅诗抬手示意,身后的大屏幕亮起,第一张图片赫然是串紫檀木佛珠,“每件都有自己的故事,而且全部附带权威机构的鉴定证书,保证真实可靠。”
她指向屏幕,“第一件拍品,是由欧阳晚秋女士提供的紫檀佛珠,珠径是1。8厘米,共108颗,取自印度迈索尔百年紫檀老料,由苏工大师手工打磨,包浆温润。
更难得的是,这串佛珠曾由慧能大师佩戴多年,据说内有静心养神之效。”
台下顿时起了小小的骚动。有人探头细看屏幕上的佛珠,木质纹理里透着沉静的红,佛头处还刻着细小的祥云纹。
“起拍价100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1万元。”孙雅诗的声音清晰有力。
“150万!”角落里立刻有人举牌,是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商人。
他笑着补充,“我母亲信佛,这串佛珠送她正合适。”
“200万!”另一桌的女士举牌,她是沪海市有名的收藏家,对这类文玩向来青睐。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停在580万。落槌的瞬间,孙雅诗笑着鼓掌:“恭喜这位先生,您不仅得到了一串珍品佛珠,更献出了一份爱心。”
紧接着,第二件拍品被推上台——一幅四尺斗方的水墨画,画的是峨眉山云海,笔触苍茫却透着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