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秀的杏眼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沐阳被她这么一看,后背汗毛炸起。
他毁了人家万年家底,身上还顶着一身魔族纹路,还害凤霖受了伤。
白须老者从地上爬起来,浑浊的老眼死死锁住沐阳胸口的魔纹。
“魔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的面容上爆发出惊天怒意。
“凤祖大人!这个魔族是怎么进来的?凤髓是不是被他。。。。。。”
“闭嘴。”
凤霖只说了两个字。
白须老者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三名长老、阿朱,四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凤霖推开阿朱的手,从殿柱上直起身。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赤金凤眸中的光芒没有丝毫减弱。
“凤髓的事,我担着。”
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白须老者,扫过扒着池沿发抖的第二名长老,扫过那个一直沉默观察的第三名长老。
最后,落在阿朱身上。
“是我让他进池子的。凤髓毁了,也是我的责任。”
“凤祖大人!”白须老者猛地抬头,老泪纵横,“那可是我凤族的底蕴啊!”
“我说了。”凤霖的声音淡得没有起伏,“我担着。”
白须老者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开口。
但他跪在那里的姿态,和那双通红的眼睛,无声地控诉着一切。
沐阳躺在地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万年积累。
他毁的不是一池洗澡水,是凤凰一族的命根子。
“老大……”小塔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嗡嗡似的,“咱们要不要先装死?”
沐阳没理它。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坐了起来。
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每一寸经脉都在哀嚎。但他还是坐了起来。
阿朱的手瞬间按回了腰间的赤红葫芦,灵力涌动。
“别动!”
沐阳没看她。
他看着凤霖。
“霖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