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陈驰很明显地感到,他这次没上次那么反感了。
她浴袍有一角盖到了他头上。
窸窸窣窣的,过了几分钟,路陈驰松开了手。
弄完,路陈驰再次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着,深呼吸喘着粗气。
他额头都是汗,嘴上到下巴,都是水痕。
路陈驰抽了张纸擦嘴和下巴。
五楼不高,时不时能听到楼下车鸣笛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翻涌的车的海潮。
充足的氧气灌进肺,路陈驰看着天花板,又问她:“许一寒,你爱我吗?”
“爱。”许一寒心思显然没在这上面,只是问他,“……你觉得什么感觉?”
路陈驰沉默一阵儿:“……还行,就那样。”
“我去上个厕所。”
路陈驰说着起身,拎起西装裤,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穿上了裤子。
酒店的灯一亮亮一片,要关单个房间的灯还得特意到房间找开关。
许一寒和他显然都没这意思。
灯太亮了,洗手间也有面镜子,路陈驰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水痕,斑驳的。
垃圾桶里有许一寒丢的塑料小管包装。
他眼皮抽动了下,胃里登时一阵翻涌。
清晰的灯光刹时成了犯黄的小晕圈。
他一步冲到马桶旁,弯腰突然剧烈呕吐出声。
一种强烈的恶心和反感后知后觉席卷了他全身。
蠕蠕的寒意和恶心蹿上脊椎,路陈驰呕吐感愈发强烈。
他下午开始就没吃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攀着马桶吐半天,除了胃里面苦得发涩的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
反应太剧烈,眼角隔一会儿就有水涌出来。
吐完他又是满脸的水痕。
路陈驰起身洗脸,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得脸发了红他才停下来,转而刷牙漱口。
洗漱完,他过去拉下马桶盖,坐上去。
他手垂在两侧,就只是疲惫地坐着,倚靠着水箱,低着头瞅地板。
他什么也不干,什么也没干,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洗手间异常安静,可以听到呼吸声。
坐了很久,路陈驰才开了厕所门。
出了这门,他又是往常旁人眼里自信体面的路陈驰。
“我让服务员送了两杯热水,”许一寒说,“你那杯刚好成了温水……喝了会好受点儿。”
路陈驰在厕所里待了十几二十分钟。
“晚上吃什么?”路陈驰拿起杯子喝了口。
“海鲜大排档,”许一寒把选好的店发给他,“也有不少清淡菜式,还有海鲜粥。”
“那就这家吧。”路陈驰说,“只有我俩?”
“我打算叫上之之和李璃。”许一寒说。
“行,”路陈驰说,“你叫吧,我去冲个澡。”
“好。”许一寒说,吻了下他脸颊。
【………你俩又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