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镇天继续道:“你们要说什么,朕都知道,不用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两人,望向远处那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际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朕答应了。”
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砸在曾居正和钱益谦心头。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答应了。
陛下,答应了。
放弃那七座城池,答应大乾的要求,用割地赔款,换一个体面的和平。
曾居正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他深深一揖,声音哽咽:
“陛下圣明…,臣。。。。。。臣。。。。。。”
他说不下去了。
他能说什么?
说陛下英明?可这明明是割地求和,是丧权辱国,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帝王都不愿接受的屈辱。
说陛下忍辱负重?可这屈辱,太重了,重得让人抬不起头。
钱益谦也深深一揖,老泪纵横。
他知道,陛下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国库的空虚,比任何人都明白继续打下去的后果。
可他也知道,这份明白,是建立在陛下的痛苦之上的。
武镇天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与凄凉。
“起来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哭什么?是朕答应割地,又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