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们呢?你们只会在这里低着头,当缩头乌龟!”
他喘着粗气,在御阶上又来回踱了几步,终于停下,站在御阶边缘,俯视着众人。
那目光中,有愤怒,有失望,有无奈,也有一丝深藏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他的声音终于平静了一些,却带着一种让人更加心悸的冷意:
“朕再问一遍——如今大乾要求归还剩下的七座城池。”
“是打,还是和谈?你们,可有建议?”
话音落下,殿内依旧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之前更加浓重,更加压抑,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钱益谦站在队列之中,额角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官袍的前襟上。
他能感受到御阶之上那道灼热的目光,如同一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
他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若是再不说话,今日这场朝会,怕是谁也下不了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迈步出列。
那步伐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向御阶上的武镇天深深一揖,声音沙哑而艰涩,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陛下,臣,有话要说。”
武镇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却强压着没有发作。他冷冷道:
“说。”
钱益谦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殿内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陛下,臣以为,如今之势,议和,方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