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安站起身,退回队列之中。
他能够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敬畏的,也有不甘的。
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赵真又宣布了几项任命,填补太师一党留下的空缺。
唐尽忠升任枢密使,蒋正阳接任兵部尚书,韩成练加封太子太保。
那些在清洗中立下大功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赏赐。
一个时辰后,早朝结束。
百官鱼贯退出大殿,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今日的变故。
有人惊叹于吴承安的升迁之快,有人感慨于太师一党的覆灭之惨,有人担忧自己的前途,有人庆幸自己站对了队。
吴承安没有参与那些议论。
他只是静静地走出大殿,穿过重重宫门,登上自己的马车。
“回府。”他淡淡道。
马车辘辘而行,穿过洛阳城午后的街道。
街道上依旧热闹,商贩叫卖,行人往来,仿佛昨夜那场血腥的清洗,与他们毫无关系。
吴承安靠在车厢内,闭着眼,任由马车颠簸着前行。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李崇义临死前那双怨毒的眼睛,浮现出那句“老夫在地狱里等着你”。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地狱?
他不信鬼神,不信因果。
他只信自己,只信手中的刀,只信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下。
门楣上那块“镇北侯府”的匾额还没有换下,但很快,就会换成新的“镇国公府”。
吴承安下车,望着那块匾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从侯爷到国公,他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里,他经历了多少风雨,经历了多少生死,经历了多少算计与反算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迈步走入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