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陛下授予镇北侯便宜行事之权,可对前线发起战争,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不经兵部允许,不经过朝廷正式决议,这怎么行?”
他的声音愈发高亢,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兵者,国之大事!岂能由一人独断专行?”
“今日镇北侯可以不经兵部便调动大军,明日何高轩也可以不经兵部便调兵出征,后日随便哪个将领都可以打着便宜行事的旗号擅自动兵。”
“那还要朝廷做什么?还要兵部做什么?岂不是要乱套?”
他话音落下,朱文成、高素、贺浩明等人纷纷附和:
“太师所言极是!”
“兵者凶器,岂能如此儿戏!”
“若无规矩,何成方圆?”
一时间,殿内又是一片喧嚣。
吴承安依旧静静地站着,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看李崇义,只是微微侧身,目光投向武将队列前列的那道身影。
兵部尚书唐尽忠。
唐尽忠原本一直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朝争。
此刻感受到吴承安的目光,他抬起头,与那双平静的眼睛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迈步出列。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向御座上的赵真抱拳行礼,随即转过身,面向李崇义。
他的目光落在李崇义那张苍老的脸上,声音苍劲有力:
“太师方才所言,本官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