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安翻身下马,缓步上前,在距离李崇义约三丈处停下。
他抬起头,与那双浑浊的老眼对视,目光平静如水:
“太师,本侯奉陛下之命,前来捉拿你归案。”
李崇义的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更深的阴沉:
“捉拿老夫?老夫何罪之有?”
吴承安淡淡道:“陛下接到禀报,太师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卖官鬻爵,罪证确凿,特命本侯前来捉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太师若是识趣,便打开府门,让本侯的人进去搜查。”
“若是配合,本侯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李崇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那笑声苍老而刺耳,在夜空中回荡,却听不出半点笑意,只有满满的愤怒与嘲讽:
“哈哈哈哈——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吴承安,你倒是会扣帽子!”
他收起笑容,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吴承安:
“老夫是三朝元老,是先帝钦点的顾命大臣,是陛下的师傅!
老夫辅佐三代帝王,为大乾呕心沥血数十年,立下多少功劳?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来捉拿老夫?”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老夫不信!陛下断然不至于如此!定是你吴承安假传圣旨,私自带兵包围太师府,意图谋害老夫!”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吴承安,声音里满是怨毒:
“你好大的胆子!等明日早朝,老夫定向陛下参你一本,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吴承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李崇义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太师不信本侯,总该信这个吧。”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