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武镇南良心发现,主动打开城门?那是痴人说梦。
马肃放下帐帘,转身回到案后,重新落座。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总是从容不迫,总是成竹在胸,总是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想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办法。
镇北侯,吴承安。
马肃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若是镇北侯在,也许有办法应对。”
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吴承安远在洛阳,距离此地数千里之遥,就算有办法,也来不及传到这里。
更何况,接收城池的事,本就是他和韩重等人的职责,总不能让侯爷事事亲力亲为。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若是侯爷在此,会怎么做?
是继续等,还是果断攻城?
还是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让武镇南乖乖就范?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蹄声由远及近,在帅帐外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掀开帐帘,大步而入。
来人是个年轻的传令兵,身上披着厚厚的氅衣,脸上满是风霜之色,嘴唇冻得发紫,却顾不上取暖,单膝跪地,抱拳道:
“将军!镇北侯急信!”
马肃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惊喜。
他几乎是抢过那封信,低头看向封口——那上面盖着的,正是镇北侯府的私印,火漆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