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仿佛要看透一切。
李崇义那番话落下,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太师一党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擅自调兵”、“隐瞒朝廷”、“私囤粮草”等罪名一顶接一顶地扣在吴承安头上。
仿佛下一刻便要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吴承安静静地站着,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咄咄逼人的质问,又仿佛那些话不过是耳旁风,吹过便散了。
直到太师一党的人说得差不多了,殿内重归寂静,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李崇义、朱文成、高素、贺浩明等人。
那目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李崇义心头莫名一紧。
吴承安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太师所言,本侯都听到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太师似乎忘了一件事。”
他转向御座,向赵真拱手一礼,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捧着:
“陛下,臣请将此物呈于御前。”
高无庸连忙上前接过,转呈赵真。
赵真接过那文书,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吴承安直起身,面向殿内众人,声音依旧平静:
“三日前,臣在发出军令之前,已入宫面圣,将此事原原本本禀明陛下。”
“陛下当即应允,授予臣对前线战况便宜行事之权。此乃臣与陛下君臣相商之结果,何来擅自调兵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