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镇北侯,你那些没有经过朝廷调拨的粮草,能支撑这么久吗?”
他转过身,面向御座,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镇北侯此举,看似威风十足,实则根基不稳,如同沙滩筑塔,昙花一现!”
“待他那点私藏的粮草耗尽,大军便是不战自溃!”
“届时,非但收复不了幽云十六州,反而可能折损我朝精锐,给大坤以可乘之机!”
李崇义话音刚落,朱文成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他那肥胖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脸上的谄媚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义正言辞的凛然之色:
“太师所言极是!臣附议!”
他转向吴承安,声音尖刻:
“镇北侯,你方才说和谈是幌子,本官无话可说。”
“可你擅自调动大军,不经朝廷调拨粮饷,这便是视国法军规于无物!”
“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想打便打,想调兵便调兵,那还要朝廷做什么?还要陛下做什么?”
户部尚书高素也站了出来。
他面皮白净,一双细长的眼睛此刻眯成一条缝,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镇北侯,本官掌户部,对粮草之事最是清楚。”
“你方才说已经命令大军继续挺进,那本官问你——这些大军的粮草,从何而来?”
“户部可没有拨付过一粒粮食,一两银子!”
他冷笑一声:
“莫非镇北侯有通天彻地之能,能让将士们不吃不喝,光凭一腔热血便收复幽云十六城?”
“还是说,镇北侯私下里囤积了足以供应数万大军数月之需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