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新生（第3页）

“和你。”

这两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沈渡的心上，却重如千钧。

沈渡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血液在血管中奔涌，脸颊在发烫——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生死轮回，面对过无数强敌，却从未像此刻这样紧张过。

“你……认真的？”他问。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顾长渊说。

沈渡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长渊的手。

“好。”他说。

顾长渊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

那是沈渡第一次看到顾长渊笑得那么开心，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两人坐在悬崖边上，手牵着手，望着满天的繁星，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拂过，带来了远处山花的香气。

一切都刚刚好。

三个月后，陆沉渊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沈渡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带着师父离开了天枢阁，在南方的一座青山脚下买了一小块地，盖了一间小院子，种上了蔬菜和花草，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

顾长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他，有时带一壶好酒，有时带几本新出的志怪小说，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来陪他坐一坐，喝喝茶，聊聊天。

赵元朗、花小小和夜枭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把安静的小院子闹得鸡飞狗跳。赵元朗非要展示自己新学的厨艺，结果差点把厨房烧了；花小小带来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毒虫，吓得村里的孩子们哇哇大叫；夜枭则默默地帮沈渡劈了一整天的柴，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充实。

某个秋日的午后，沈渡和顾长渊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喝茶。金黄色的桂花飘落下来，落在两人的肩头和茶杯中，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顾长渊。”沈渡忽然开口。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庆幸，能够遇见你。”

顾长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说了。”

“那我就再说一遍。”沈渡看着他，目光中带着笑意和温暖，“我很庆幸，能够遇见你。”

顾长渊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也是。”

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很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