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分寸（第3页）

郭嘉放下茶杯没有笑。

林晚回来了。

郭嘉起身告退，司马徽只是拱手送别。

一路上，郭嘉沉默不语，她被这神情揪着心慌——不对吧？我刚才发挥失常了吗？

她试探地问：“我是不是说错了？”

“先回去。”他加快脚步，林晚差点跟不上，几乎是歪歪颠颠快走地回了小院。

她把茶叶先交给老仆，再去正房找郭嘉。

郭嘉正拨弄油灯，烛火欢快地跳动着，倒更显得她心里不安且发虚。

“你怎么看德操先生？”

“啊？我……”她一时词穷，发现居然不能快速把他归纳到任何一个类别。

郭嘉也没勉强，直到她能勉强扯了个“温润如玉”，才深吸一口气，开口：“他和你我同乡，能接住你，点拨你，但不评论你，你的话不少都很危险，要是语气往高了喊，他未必会给你茶叶。如果我知道你今天会这样说，就不会带你见他。”

不是你推荐的吗？我以为你和他是一类人才这样子说的！

她刚想开口，郭嘉就接着说：“‘分寸’很重要，哪怕是和我交好的。”

冷汗这才后知后觉从毛孔中渗出——司马徽和郭嘉玩得好，未必能替她保守秘密，要是他会背后放冷箭的话……

她张嘴想说，却也说不出话，只干巴巴地摆着滑稽的姿态。

“那我、我后面……”

“你后面就知道说什么和怎么说了。”

那我后面就和你说算了。她转念一想，要不是因为史书上对他记录不多，加上我自己压根不关注，我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挖这么大的坑！

“我明白了。多谢指点。”

“少惹祸。”他嘴上说着，手中丢了一块木牌，“拿着。”

林晚差点没接住，她翻来覆去看了几回，“传？”

“对，你的。丢了自理。”他停了摆弄油灯，“吃饭。”

他又是什么时候办的？

但无论如何，春天的气氛好像从这天开始，慢慢到来了。

小童的麦芽糖还是没法做到如约而至，林晚真诚地向小童道了歉，给他置办了身夏衣作为赔罪。

一个多月以来，林晚和郭嘉又去拜访了两次司马徽，她牢牢记住他的话语，不张扬，不指点，只是喝茶，闲聊。

剩下的时间，林晚更加卖力地谋生，而遇到郭嘉，她也不像春初那么尴尬躲避了。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最让她幸福的事，就是她多了个“特权”——郭嘉向她彻底开放了书房权限，新添了个书柜，用来摆放允许她接触的书籍。

唯一一个要求就是不许带出书房。这当然是基本礼貌，林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她认真道谢，但郭嘉说这笔开销是从她那笔钱抽出来的，要谢也应该是谢她自己，林晚只是更郑重地行了揖，然后暗想：小晚，你最棒了！

夏天吵着闹着就正式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