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个懒腰,“没想到第一天出门就遇上这么多事,倒也有点意思。”
见谢玦仍坐在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花意奇怪道:“聊完了啊,谢公子请回吧。”
谢玦好笑道:“这难道不是我的房间吗,花小姐怎么就鸠占鹊巢了。”
花意挑眉道:“谁说是你的?我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吗?我累了走不动了,你愿意守着我睡那随你喽。”
说罢,花意直接往床上一坐,作势要躺下了。
谢玦嘴角一抽,站起来便往外走:“你还真是半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花意见计谋得逞,故意笑道:“你也用防?能欺负的了本小姐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罢,她面带得意地晃了晃脚,去看谢玦的反应。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也只是想逞些口舌之快罢了,今日一路,谢玦虽与她小有摩擦,却没有硬抢玲珑心,因此她对谢玦的敌意倒也淡了几分。
谢玦正在开门,闻言动作一顿,侧眸看她,嘴角轻轻动了动,随即迈出门去。
“但愿如此,东西别弄丢了。”
花意见挑衅不成,感觉没什么意思,起身简单净面,理了理微乱的发鬓,便上床宽衣睡去。
只是这一觉却并不安稳。
梦里是一片沉沉黑雾,遮天蔽日,辨不清方向,周身只有刺骨的寒意。
花意像被困在一处地方,孤身一人,四下空寂。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自雾中走出,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冷厉如刀。
不等她反应,一柄剑直直刺来,快得必无可避。
“噗呲——”
一剑穿心。
剧痛袭来的瞬间,花意尖叫出声,猛地从床上坐起。
心口仍在狂跳,那尖锐的痛感太过真实,仿佛还停留在胸口。
窗外风声凄厉,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落在床前。
指尖还在轻颤,她从怀中拿出玲珑心握在手心里,试图通过暖玉获得一丝安宁。
花意不是胆小的人,可她之前从未做过类似的梦,乍一惊醒,仍是有些失神。
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叩门,紧接着是谢玦带着冷意的声音:“花意?”
花意一愣,没想到谢玦竟听到了,不过他为什么会过来?
她忙顺了顺气息,强作镇定开口:“没事,抱歉吵到你了。”
话音刚落,她便尴尬地揪了揪被子,因为她声音轻颤,实在是一听就破绽百出。
门外静了一瞬,谢玦的声音沉了些许:“真的无事?”
花意咬着唇犹豫片刻,轻轻拢了拢衣襟,将门拉开一条小缝。
谢玦目光淡淡扫过她惊魂未定的脸:“你怎么了?”
。
花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还有些发哑:“只是做噩梦了,能有什么事。”
谢玦眉梢微挑:“洛州如此不太平,险境之中最忌自乱阵脚,你心神不宁,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