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延给他买的衣裳都很宽松和懒散,秋天以米白、浅灰、亚麻等色调为主,一是希望他穿得舒服,二是方便手随时伸进来摸他两把,帮他揉一揉不是很舒服的部位。
他年纪不小了,谈过几段腥风血雨的恋爱,如今连孩子都怀上了,早已不复当初纯情害羞,邹延想怎么摸他都会配合,反正也只能摸摸。
谢漪白把袖子捋起来,这件米白色针织毛衣是女款,领口宽大露出锁骨,两条袖子上窄下宽,垂坠感极佳,遮挡了他一半手背,玩手机很不方便。
他犯懒没有扎头发,半长的黑发落在耳际和颊边,因为怀孕的缘故,雌激素分泌旺盛,皮肤粉白细腻,嘴唇艳丽红润,透着不施粉黛的好气色与纯天然的柔美姣好。
游戏很好玩儿,他打得很上头,所以听见有人开门进屋也没有去关注,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邹延回来了,然而当那只手落到他的肩膀上,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他猛然一惊地抬起头,双眼正对上盛柯那张冷冰冰的脸。
谢漪白仿佛白日见鬼,最想躲避的人闪现在眼前,他瞬间吓得魂不附体、手脚僵硬,紧接着一不留神,手机就啪嗒地掉落在地上。
不是,这个人不该在工作室里没日没夜地赶工做后期吗!
?突然跑过来干吗?
他不意外盛柯能畅通无阻地进出邹延的家宅,但怎么还不请自来呢?吓死人了!
盛柯弯下腰替他捡起手机,毫无好奇心地锁上屏幕,游戏吵闹的音效蓦地消失。
两人面面相觑着,双方都一言不发。
盛柯并没有把手机还给他,而是静静地端详他的脸庞和衣着,并且细心地注意到了他上半身的变化。
谢漪白看到对方把手伸了过来,扯开他松垮垮的衣领,盛柯的眼睛倒没往里面瞧,只是在确认他双肩上多出来的内衣肩带。
他慌忙地捂住胸口,挥开那只讨人厌的手,不自觉地红了脸,骂道:“你不要碰我!
下流!”
盛柯收回手,却不退后,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你穿成这样,还怀着我的孩子,打算去哪里啊?”
他怎么会知道我怀孕了……
谢漪白面色惨白,偌大的惊恐化作心虚,支支吾吾道:“你、你瞎说什么啊,谁怀孕了?我才没有!
我怎么可能怀孕呢……”
盛柯见他一脸惊慌失措,反而不急切问话了,想着诈一诈他,便说:“一个认识的医生告诉我的。”
医生……哪个医生啊?谢漪白的脑细胞飞速运转着,邹延不是答应过他,聘请的全部是专业素养一流、会严格为患者保密的好医生吗?
怎么一扭头就泄密给盛柯了呢!
?
是谁这么缺德啊啊啊!
他要打官司!
他要去告他们!
“还真怀孕了?”
盛柯读着他的表情,已然信了七八分。
谢漪白眼看狡辩不了,干脆承认道:“对!
我肚子里有宝宝了!”
可恶啊,让最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他辛苦筹谋的打胎计划全盘泡汤,一时间又急又气,心一横张嘴就来道:“但不是你的,你别做梦了!
是贺清川的!”
盛柯听完,眼中没有遗憾或失望,只问:“你想生下来?”
谢漪白的脑速难得比嘴快了一次,他把诸如“对啊我就要生”
“你管得着吗”
等气话咽了下去,坦白道:“我还没想好……”
“不想生就打掉吧。”
盛柯鼓励他道,“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