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把输液贴贴好,起身调节液滴流速:“这个速度不疼吧?”
“嗯。”
姚安在他对面坐下,点起一支烟,翘着二郎腿道:“四十三的人了,不是二十三,多注意着点,一冷一热,脑袋里的血管容易爆。”
姚安和谭山是发小,虽然差着五六岁,关系却好得很,尽管都人到中年,嘴上还跟小时候一样,刀枪剑戟的。
“你有完没完了,婆婆妈妈女人似的。”
谭山挺没好气地呛姚安,高热让他的声音听着有点哑。
“你把堂堂一个院长叫来给你输液,还不让人说两句了?”姚安磕了两下烟灰,深吸一口吐气,“哦,就你谭总时间宝贵,就你谭总日理万机啊。”
“少跟我来这套,把烟掐了,臭烘烘的。”
姚安把烟按灭,凑近了点说话:“哎,你上回烧成这样,还是疫情那时候吧,为治你那小老婆,冰水里泡了一夜,这回该不会也是吧?”
谭山不说话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就生气。
一开始只是睡不着,于是就想着看看那个倒胃口的家伙,一般人家里养个雀儿鸟儿的,也时不时逗弄两下,自己养了一个大活人,看着别让病死了,这很正常。
推门进去,看见那人还傻子似的戴着三层口罩,还蒙着头睡,呼吸重得像拖拉机。怕他憋闷死了,给他摘个口罩,这也很正常。
抬手一摸,额头、耳后都很烫,脖颈、胸口湿漉漉的全是汗,沾了他一手。给自己擦手的同时,顺带给那人擦抹两下,也是人之常情。
擦完身后,发现人烫得要命,又抱着他不肯撒手,怀里火炉似的不舒服,那泡个冷水澡是情有可原。泡完了搂着,给这癞皮狗降降温,也是顺便的事。
可后面的事就不正常了。
他看着那被呼出的气吹得很干燥的、紧绷绷的、撅起来的、红艳艳的小嘴巴,亲了上去。
那人像得了解药似的,立刻就吻住了,又是舔又是吮,细软的小舌头疯狂往他嘴里钻。纤长的手臂死死勾住他脖子缠。缠也就算了,手还摸,轻车熟路的,毫不害臊。
更可气的是,他不仅没推开,还贴得更紧了,身体也该死的起反应,老高。
谭山感到眩晕,还觉得恶心。
自己脑袋虽然忘了,可身体还记得,明川这条花蛇,给他注了毒……可怕的很!
谭山甩甩头,不耐烦道:“少跟我提他,心烦。”
“怎么了,还没想起来呀,你们俩不天天睡一张床么,这都不行?”
山止川行董事长车祸的消息,集团进行过封锁,怕影响股价,也怕外界知道了随意揣测,谭山甚至连两个姐姐都没告诉,失忆的事更是没几人知道,发小姚安算一个。
“你行,你懂,你不也医生么,给我治治?”
“精神病我可治不了,我一搞医美的,给你垫垫屁股还行。”姚安见谭山情绪不高,起身要走,“我一会儿还有个会,你看着点表,一小时后让助理把针头拔一下。”
他走出几步,折返回来,冲着谭山嬉皮笑脸:“哎谭哥,你啥时候离婚记得告我,明川那小模样我挺喜欢的,你不要了让他跟我,车子房子票子少不了他的。”
“滚!快滚!”谭山抄起手边的书扔到姚安背上去。
姚安被砸得缩了一下脖,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走了。
姚安说的上回的烧,谭山记起来了,昨天在浴缸里给某处消肿的时候记起来的。
他不敢相信那些事情的主人公都是几年前的谭山。
他越来越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好看看这个明川到底什么来头。他把小周叫进来,让他去查明川的家庭背景。
明川抱着膝盖蹲在门口哭了会儿,回桌上吃了两口饭,就若无其事地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