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明川把窗户降下来,很小心地对准刚才的位置。
回头看了一眼谭山的反应,又趴去窗户边了。
趴着趴着,他又把手伸出去,五指拢出一个半球形,轻轻抓揉着。
“在干什么?”
谭山不知道是找茬还是真好奇。
明川正心飞扬呢,一下子忘记揣度圣意,举着手就送到人眼前来。
他指头往中间抓了两下,说:“据说这个尺寸是C杯,我没摸过,你摸过吗?”
这问题问得太邪门,谭山从没跟他说过自己的情史,明川也知情识趣,不给自己找闲气受,默认自己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谭山倒是挺认真地想了想,这个尺寸算什么,别说是C,他DEFG都摸过,至于小于C的,大概……他眼睛往明川胸口瞟了瞟。
明川顺着他的眼神看过来,立刻明白了,不就是嫌我没那对大馒头呗,他心里酸了一下,妈的,死直男。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讪讪地收回手,扯出一个笑:“恭喜你啊,还有机会摸,到时候记得给我分享分享手感。”
谭山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问了一句:“凭什么?”
“凭……”这下可把明川问住了,他脑子转了好一会儿,磕磕巴巴地说,“凭、凭我们是兄弟啊,现在不是很多人离婚后也做朋友吗?咱们两个男的,那就只能是兄弟了,总、总不能是姐妹吧?”
什么兄弟姐妹姐妹兄弟的,胡说些什么呀,嘶,不过这个兄弟姐妹,他倒是记得明川好像有来着。
这么一想,头又该死地疼了。
明川见这人牙关紧咬,脸色铁青,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小气鬼”,缝紧嘴巴不作声了。
医院的检查相当顺利,核磁又拍了一张,明川担心的这栓那肿的都没出现,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中间有个小插曲,大夫拿着片子看时,翻来覆去特别满意,夸谭山的脑子脑沟浅、脑回饱满,看起来特别年轻,不像四十的老脑子,倒像二十的小脑子。
明川在一旁撇嘴,那可不得小嘛,比正常人少一块呢,少的就是爱人的能力。
不光是脑子年轻,脸也十分年轻呢,十年如一日的臭脸,从正月十五到腊月初八都看不见一个笑模样,法令纹都长不出来呢。
明川心里骂,却也不耽误利索的腿脚带他到药房去,擦伤的药膏才用了一点点,但明川还是决定再买一些,只有厚厚地敷上,才能好得快。
他的中脑子里,除了按摩手法没搭载别的医疗知识,但擦药嘛,跟敷面膜一样的咯,在这方面他经验那是杠杠的。
取完药,两人来到精神科大楼,明川怕被抓包,赖在诊室门口死活不进去。
谁成想,开门的一刹那还是被赵主任瞧见了。
明川灵机一动,十分恭敬地迎上去,高声道:“谭总,明助理我来了,需不需要给您拿病历呀?”
谭山不知道他又唱的哪一出,只觉得神经,大手一挥,把他往诊室里推。
明川扒着门框,一边打招呼一边尬笑,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往这边看,出尽了洋相。
临走前,谭山扯着他去给手打了消炎针。
明川最怕打针了,求了半天,只求到一个“不”字,滴了两滴猫尿从医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