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樊霄才低声说道:“好。等我回家。”挂断电话,游书朗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他能感觉到,樊霄刚才那通电话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和脆弱。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男人,其实也有害怕失去的时候。他害怕失去权力,害怕失去地位,但更害怕的,是失去他。游书朗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但他不怕。因为樊霄说了,他会回家。只要他回家,这里就是最温暖的港湾。……深夜十一点。别墅的大门被推开,樊霄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游书朗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他,听到动静,立刻迎了上去。“回来了。”游书朗接过他手里的外套,触手是一片冰凉。樊霄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游书朗紧紧抱进怀里。这个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游书朗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紧绷,那是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后的后遗症。“辛苦了。”游书朗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樊霄把头埋在游书朗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游书朗……”樊霄的声音有些闷,“我累了。”“那就休息。”游书朗柔声说道,“热水我已经放好了,先去泡个澡吧。”樊霄松开他,低头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游书朗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关切和爱意。樊霄心里一软,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浴室里水汽氤氲。樊霄泡在浴缸里,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赵律师那张扭曲的脸,那些威胁的话语,还有那份冷冰冰的协议书。一切都结束了。但也意味着,新的风暴即将来临。赵律师手里的那些把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给任何人伤害游书朗的机会。“樊霄?”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游书朗探进半个脑袋。“洗好了吗?水要凉了。”樊霄睁开眼,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好了。”他站起身,走出浴缸。游书朗立刻拿着毛巾走过来,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他的动作很轻柔,从宽阔的肩膀,到结实的胸膛,再到紧致的腰腹。樊霄低头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他抓住游书朗的手,将他拉进怀里。湿漉漉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游书朗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樊霄吻住了嘴唇。这个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宣泄出来。游书朗被吻得有些缺氧,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第二天清晨。樊霄醒来的时候,游书朗还在睡。他看着游书朗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心里涌起一股愧疚。昨晚他有些失控了。他轻轻抚摸着游书朗的脸颊,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放发来的消息。【樊总,查到了。赵律师这几年私底下挪用的资金流向,大部分都流向了海外的几个离岸账户,但他留了一手,把核心账本的备份藏在了他情妇的住处。】看到这条消息,樊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来,赵律师是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樊霄轻轻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卧室。他站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既然赵律师想玩,那他就陪他好好玩玩。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安排好游书朗。这场风暴可能会很猛烈,他不能让游书朗受到任何伤害。樊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帮我安排一下,送游书朗出国。对,去瑞士。手续办得快一点,最好明天就走。”“不要让他知道是我安排的。就说是公司组织的员工旅游,或者是薛宝添约他去玩。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别让他起疑心。”“好,就这样。”挂断电话,樊霄看着手里燃尽的烟蒂,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为了保护他爱的人,他不介意变成那个最残忍的恶人。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众叛亲离,哪怕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废墟之上。只要游书朗能平安喜乐,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