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皇子本来在府中养伤,昨日刚把云柔给接回来,又有了云阳伯的应允,昨日席间开心便多饮了几杯,起得晚了些。
没想到他刚睁开眼,就看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端着笑站在他床边,大皇子吓得一激灵,连忙起身问道:“公公突然造访,可是父皇有什么吩咐?”
周公公面上笑不减,躬身道:“殿下,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大皇子心头一紧:“公公可知是因为何事?”
周公公不言,仍旧笑道:“殿下去了,就知道了。”
大皇子深觉不对,他托着还带着伤的胳膊,去换了件衣衫。
结果刚随着周公公出门,就看见府内出现了不少禁军,还在挨个屋子搜查。
大皇子忙拦住要往他屋里去的禁军,厉声道:“谁准你们如此放肆!”
周公公伸手虚空点了点,“殿下慎言,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吩咐。”
大皇子闻言无奈放人,他不断追问道:“周公公,父皇此举究竟是何意味?”
周公公但笑不语,只让他跟着自己走。
“殿下去了就知道了。”
说罢,就有两个禁军将士走到他身边,名为护送,实为押解。
大皇子沉着脸,在心里不断琢磨着自己究竟犯了何事,难不成是昨日与云阳伯私下密谋一事?
可当时他们是在丞相府书房议事,而且他去丞相府接大皇子妃,留下用了一顿晚膳而已,本是无可厚非的事。
大皇子心中忐忑不安,本以为周公公会把他带去乾庆殿,没想到周公公直接把他带去了太和殿。
朝会还未散,众臣皆立于殿内,今日无人敢上前提别的政事,都在等大皇子到场。
方文正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他直言大皇子府内尚存赈灾银两,只要派人去搜查定能查出端倪。
皇帝本在犹豫,可方文正以性命担保,若是查不出端倪,他今日便血溅当场。
因此,皇帝才下旨让周公公带领禁军去搜。
已近午时,朝会还没结束,比起二皇子的事不关己,云阳伯心中思绪繁杂,昨日大皇子还以皇位起誓,说他与赈灾银两丢失一事并无关系,怎料今日就被方文正当堂状告。
说得如此言之凿凿,他心里一时也没了底。
大皇子被“押”
到太和殿时,仍没想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更没想到状告他的人是方文正。
皇帝看向还折着一条胳膊的大皇子,冷声问道:“你可知罪?”
大皇子冷汗直冒,强装镇定道:“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言。”
“方卿状告你是多年前赈灾银两贪污一事的主谋,你可有异议?”
他当然有,大皇兄出言反驳道:“父皇明鉴,儿臣不知此事,是他胡言乱语,肆意攀扯。”
大皇子话音刚落,去搜查的禁军也回来复命了。
他看着摆到他跟前的两箱银两,面上满是惊慌之态,这怎么可能?
方文正见状朗声道:“陛下若是不信,可派人查看这银锭上是否有户部的纹样,便知臣有无诬告。”
皇帝闻言命户部侍郎上前查看。
宋侍郎战战兢兢出列,他是大皇子的亲舅舅,这时也不敢去看大皇子。
他领了皇帝的命令,上前查看那两箱银锭,当他看见银锭下方熟悉的纹样时,面色瞬间苍白,险些拿不住手里的东西。
大皇子观他神情,不觉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他府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到底是谁在栽赃陷害他?
大皇子骤然朝二皇子的方向看去,质问道:“是你,一定是你陷害于我!”
被他攀扯,二皇子面色如旧,“皇兄慎言,本宫怎会有这种东西?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东西放到皇兄府上,还能说服方大人状告?本宫可没这么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