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个颠簸,把刚睡熟的杨瑾薇吵醒,她刚要换个姿势睡,就闻见熟悉的洗衣服馨香,少年的臂膀近在眼前,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发顶,这换谁都会感到脸红。
如果现在自己醒过来不知道会有多尴尬,于是他再次闭上眼,装作若无其事。
周薄之不知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的胸腔微微震动,又意识到杨瑾薇还靠着自己,便强忍着笑。
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期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脸上,可身边只有周薄之,总不能是周薄之一直盯着自己。
怎么不能。
周薄之放下手机,专心致志的凝视着杨瑾薇的侧脸,小巧的鼻子,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
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
杨瑾薇还是按耐不住,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脑袋昏昏沉沉,杨瑾薇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多吃点早餐,现在她胃里翻江倒海,喉哽间一起一伏。
手边被递上一个橘子,青橘的气味占据了她的鼻息,将那股不舒服的劲压了下去。
“要橘子,”周薄之扬了扬手里的糖:“还是糖?”
杨瑾薇接过橘子,塞进自己口中,总算是舒服一些,周薄之又适时递上温水,这场旅途总算是结束了。
老家的房子很久没住人,里面蜘蛛网灰尘不知道有多少,杨瑾薇站在门口犯难,不进也不是,进也不是。
周薄之抓起一旁的扫把,将水洒在地上,替她开辟出一条向前的道路,微微抬了抬下巴:“找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着,其他事别管,我会处理好。”
杨瑾薇默默开口:“其实我也可以做一些事情的。”
周薄之微微抬眼看她,随即又专注做自己的事情:“那好吧,你去把阿姨从地里摘的菜洗干净,注意不要弄湿衣服。”
杨瑾薇没来由憋着一口气,他怎么总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明明两个人就相差几个月,他怎么老是以哥哥的姿态和自己相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那你去洗菜吧,杨小薇。”
真讨厌!
把房子大概收拾好,李凤萍做好饭已经是晚上的九点了,周薄之还在厨房洗洗涮涮,碗筷,杯盘,太久没用了全要洗干净。
“薄之,吃饭了。”
“好。”周薄之温和应答,回到客厅,杨瑾薇早已落座,他习惯性伸手去拿她的碗帮她盛饭。
“诶诶诶,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周薄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终是妥协把碗重新递回给杨瑾薇。
她连这种事都不愿意让自己帮忙了是吗?
没关系,万一只是她心疼自己辛苦,嗯,一定是这样。
左心房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是伤感,是错愕,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冒起苦泡泡。
周薄之夹了一大筷子青菜,泄愤似的咬下去“嘎嘣”一声,他察觉到咬到了什么,搁在台面上,发现是一颗亮晶晶的小石粒。
“杨小薇,你就这样洗菜?”
他恢复了往常的温柔语气,眉眼间带着放纵与宠溺。
“对不起啊,硌疼你了吗?”
“嗯,有点,你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