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铭记于心。”
忠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更没有说多么深沉的话,只是冲着武七叔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会说你变了?”
武七叔忽然间问道,他本不是喜欢多话的人。
但这不是忠奴刚刚问了他一个问题吗,他觉得为了表示两者之间的忘年交,自己也该回问一个问题才对。
“是啊忠奴,你哪里变了?”
吴三同样有些好奇的问道,他能感觉得出来,刚才那个面甲男子之所以主动停手,除了受伤之外,更大的原因就是——
忠奴变了!
两者之间是师兄弟的关系,很显然忠奴的变化在面甲男子看来有些难以置信,故而对方才会在受伤之后收手停战。
“因为……”
忠奴笑了笑,看向武七叔和吴三,随即便语气幽幽的说道:
“如果是以前的我,是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简而言之,以前的那个忠奴,从不会结交【朋友】。
两者身为同门师兄弟,更是一同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心中如何还会有多少善念?
所以,以前的那个忠奴,根本就不会与朋友二字有关。
“走吧,先带你们去处理一下伤口,总不能回去吓到她们。”
马夫难得笑了笑,将软剑收回腰间,随即便伸手扶住了忠奴和吴三。
他当然也受伤了,但是比起忠奴和吴三二人,显然他的伤势还不影响到他的行动能力。
“有劳了……”
吴三满脸惭愧的叹了口气,请人来救人,结果自己还瘦了更严重的伤,也成了需要被救的那一个,这可真的是……
吴三可不傻。
他刚才可以确定,如果马夫的回答有丁点儿问题,那个戴着面甲的家伙都会跟他们鱼死网破。
简而言之,至少对方会杀死两个人。
一个是忠奴,另一个当然就是他了。
毕竟他的武功真是比不上武知府家的马夫。
“客气了。”
马夫语气平静的回了一句,随即便带着二人离开了此地。
而就在三人离开之后,一群乞丐模样的人忽然走进了巷子,手里竟然还拿着笤帚,几番打扫之后,巷弄里就再没有剩下半分痕迹了。
……
顾香她们并不知道忠奴和吴三还经历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因为二人再出现的时候,身上都换了干净的衣裳,令人看不出半分问题。
吴三甚至还在院子里劈柴,只是没有劈多少,就被吴娘子赶着去歇着了。
“大家伙儿最近都注意一些啊,城内好像多出了许多流民,幺娘,许奶奶,你们可别单独出门。”
“放心吧丫头,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可没那个闲工夫出去溜达,倒是你,见天儿的都要出去忙,一定要带上冬草和忠奴,若是忠奴没空,也得把石头他们给叫上……”
“不止是流民呢,好像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反正说的不是蜀地话,总之,大家最近都小心一些,别单独出门,至少要三个人一起!”
“确实啊,这几天城中还发生了不少偷到抢劫的案件呢,邢捕头他们忙得脚不沾地了都!
这些人来自其它地方,且为了口吃的就能跟人大打出手,倒是让咱们店的生意都变差了不少。”
“香香姐,我们要不要开门放粥?或者是先把酒楼关了,我好害怕呀,要是哪天他们突然闯进来,在咱们酒楼闹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