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该睡觉了,但他抓住大兔子的耳朵,不肯放手。”
她一边讲,一边把书举起来,让两个崽能看到画面。
宿傩盯着书上的小兔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长长的,眼睛大大的。
他伸出手,想去摸。
摸了一下,没摸到。
又摸了一下,还是没摸到。
他皱起小眉头,看着老妈,像是在问:为什么摸不到?
宿观音忍住笑。
“那是画,”她说,“假的。”
宿傩听不懂,但继续盯着那只小兔子。
盯了一会儿,他又伸手去抓。
抓抓抓,抓抓抓。
当然抓不到。
但他不放弃,继续抓。
宿昶没有抓。
他只是看着书上的画面。
看着那只小兔子,看着那只大兔子,看着那些彩色的线条和色块。
看得很认真。
像是在研究这些画是怎么画出来的。
宿观音继续讲。
“小兔子说:猜猜我有多爱你?”
“大兔子说:哦,这我可猜不出来。”
“小兔子张开手臂,张得不能再开。他说:我爱你,有这么多。”
她一边讲,一边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
两个小团子看着她张开的胳膊,都愣了一下。
宿傩学着老妈的样子,也想张开胳膊。
但睡袋太紧了,他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急了,“啊啊”叫起来。
宿观音笑着帮他松了松睡袋。
他又挣了挣,终于把胳膊挣出来了。
然后他张开胳膊,张得大大的。
看着老妈,“啊”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爱你这么多!
宿观音看着他那个小模样,心都快化了。
“嗯,”她点点头,“妈知道了。”
宿昶没有张开胳膊。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弟弟,看着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