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那是你的妃子,我哪里……”
太后顿住,“皇帝这是还在怪哀家?”
“哀家找大师算过,整个后宫里的女人命格与你最相合的便是玉竹了,只要你纳她入宫,三年内必有一子,其他人都……”
谢霖轩叹了口气,打断:“太后想见先太子妃吗?”
太后的话语骤然顿住,殿中一时陷入寂静,谢霖轩也不急,继续慢悠悠等着太后的回话。
许久,太后才试探着说:“玉娴也是个可怜孩子,许多年不见,哀家自然是想念的。”
先太子妃程玉娴在先太子逝后主动闭门不出,在先太子府安安静静地低调活着,少有人见过她。
谢霖轩上位后也没管先太子那一党人,不过有很多人都私下猜测先太子妃闭门谢客,先太子党一盘散沙是谢霖轩在暗中谋划的。
太后从来不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以前是不在意这个沉默的孩子,而在他长大后是觉得他陌生的不像自己的儿子。
那个从来沉默寡言,功课不出彩的儿子,怎么会突然异军突起,发难上位,成为新皇呢?
太后一直在私下打探谢霖轩暗中的势力来自何处,直到一次被警告后才熄了打探的心思。
面对谢霖轩似乎有意要将程玉娴这个让她既愧疚又心疼的孩子送到身边,太后不是不心动,只是也更警惕谢霖轩的目的。
谢霖轩没什么目的,他放下茶杯,淡淡道:“朕只是提个意见,太后既然无意,就当朕没说过……”
“等等。”
太后终于忍不住,“你是说真的?”
谢霖轩懒得再给她保证,起身就要往外走。
“好,不管你想要哀家做什么,哀家都答应你。”
太后见人要走,心急之下开口承诺。
太后不相信免费的馈赠,只信奉利益交换。
谢霖轩继续不紧不慢朝殿外走:“您安安静静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需要您帮什么,特别是……”
“朕后宫的事。”
——
殿内寂静,从太后宫中回来后谢霖轩便只静静坐在上首,看着手中的玉玺目光深远。
李公公上前禀告,恒王世子求见。
谢霖轩嗯了一声,把玉玺放在一旁,悠悠抽了几本无关紧要的奏折摊在桌上。
等谢时景进殿禀告完手中事情的进展,谢霖轩听完他的进度,点过头后没急着让人退下,而是带人到一旁落座,颇有闲情逸致地准备对弈。
谢时景略显不解,却还是老老实实坐下,等着新帝的反应。
谢霖轩边下棋,边闲聊一般跟谢时景提起家常:“堂兄,这么多年还是没一个中意的女子吗?我听说婶母那边可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急得不行,都计划着开第三场赏花宴了。”
谢时景执黑落下一子,听闻堂弟打趣的话神色稍显无奈:“如今局势不稳,并不宜成亲,我暂且还没有这个想法。”
谢霖轩哦了一声:“这就是你翘掉前几场宴会的原因?”
谢时景纠正他:“确切来说,我并不知情,若我知道并不会让这宴会举办。”
“而且我也没有多余功夫应付这些宴会,一些事还得我亲自去做。”
“这样啊。”
谢霖轩落子,蹙着眉很为谢时景担心:“可我听说老祖母身体似乎不太好,想要让你早些成亲抱孙子?”
谢时景不紧不慢找到突破点落子:“人老了总归是喜欢热闹的,像是太后娘娘,不也总是期盼着后宫能得个皇孙吗?”
“恒王府重孙辈也不少,不需要我特意生个孩子凑热闹。”
谢霖轩面对棋局,执棋沉思片刻,最后落子:“说起来,上一次堂兄想向我提出的要求是什么?”
“……没什么。”
谢时景抿唇:“上次是我……唐突了。”
“堂兄怎么总说这种客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