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顺著石槽往前,最后绕到活灯下面。
关小满看见了,低声骂道:“有人用这灯做饵。”
我点头。
活灯不能碰,可红绳牵著灯。只要老疤刘再乱踩,灯可能就会翻。
灯一翻,黄纸烧了,我的八字也就烧了。
这东西未必真能要命,但在这种地方,人的心先死一半。
老疤刘抱著黑木匣,声音发乾:“那咋办?”
我说:“你別动。”
“我现在连喘气都怕。”
“那就少喘。”
关小满看著后方:“刚才那人跑了。”
“不是跑。”我说,“他把我们引到这里,又把疤子逼进来,现在目的达到了。”
老疤刘小声问:“啥目的?”
我看著他怀里的黑木匣。
“让它进墓。”
老疤刘低头一看,差点把匣子扔出去。
我一把按住。
“別扔。”
他脸都白了:“不是你说別乱碰吗?”
“现在更不能乱扔。”
就在这时,黑木匣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咔。
很小。
可我们三个人都听见了。
老疤刘整个人僵住,双手托著匣子,像托著一颗刚点著的炮仗。
匣子表面那条原本看不见的缝,慢慢裂开了一线。
墓道深处,又响起了铜铃声。
叮。
这一次,那声音不在前面。
也不在后面。
像是从黑木匣里面传出来的。
那盏活灯的火苗猛地一歪,豆大的光一下拉长,黄纸边缘被火舌舔了一下,冒出一缕黑烟。
我国粹了一句,迅速绕过活灯,衝到外门道拐角,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
老疤刘听见我声音,像抓住救命绳一样,更急了:“陈二河,你他妈在哪?外面有人!”
第二声全名喊出来的时候,墓道深处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
不是铃。
像有很多小石子,从墙缝里滚出来。
关小满脸色变了:“墙!”
两边石壁开始轻轻震。